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河滩上所有人的头顶!
刘三爷脸上的“正气”瞬间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私藏猛火油材料?污染官河?
这他妈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刚才还想借徐文昭的话去查封工坊?
这他妈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徐文昭更是如遭雷击!
他刚才还引经据典斥责“妖油”,转眼这油污里竟扯出了“猛火油”?
还是牛扒皮泼的?
泼的还是官河边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圣贤书里的道理瞬间碎了一地,
只剩下“诛九族”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在疯狂回**!
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周围的衙役和镇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看向那滩油污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现在俨然那不是油,而是流淌的岩浆!
“不…不可能!你血口喷人!”
刘三爷尖声嘶叫,声音都变了调。
“血口喷人?”
李烜冷笑,棍尖稳稳指着石头上的蓝绿荧光。
“此乃猛火油遇水特有的‘夜光’!
牛扒皮油桶碎片在此!
油污恶臭在此!
证据确凿!刘班头!
你身为快班班头,是立刻锁拿真凶牛德福,追查猛火油来源?还是…”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刘三爷和面无人色的徐文昭:
“等着这‘妖油’的罪名,和那诛九族的铁链,落到你们头上?!”
河滩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那滩散发着恶臭与死亡气息的油污。
徐文昭浑身僵硬,呆呆地看着李烜棍尖上那块折射着诡异微光的石头,
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刘三爷,再看看周围镇民那恐惧鄙夷的目光…
他引以为傲的圣贤道理,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噗通”一声轻响。
徐文昭手中紧握的、那本用来彰显身份的破旧《论语》,脱手掉进了河滩的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