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片压抑的、死一般的沉默。
只能听到一阵阵急促而又克制的呼吸声,像一头濒死的小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过了足足半分钟。
一个沙哑、破碎,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才终于响起。
“是……林先生吗?”
“我是秦霜。”
林傲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哦?”
他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但这一个字里,蕴含的轻蔑与玩味,却像一万根钢针,透过听筒,狠狠扎进秦霜的心脏。
电话那头,秦霜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手机捏碎。
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此刻脸上是怎样一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
屈辱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她不能挂。
“我父亲……他病危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崩溃,“医生说,只有诺伊曼教授能救他。”
“所以呢?”林傲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求你。”
秦霜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血肉里,生生剜出来的。
“我求你,救救他。”
“只要你肯救他……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的,最卑微的哀嚎。
【叮!】
【目标:秦霜】
【好感度:-10-5(状态:绝望哀求)】
林傲的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响起。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东海一号院,九号。”
“带着你的诚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