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席清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从前不是也不在乎那些人的声音么,为何五年后,你却变得畏畏缩缩了。”
顾席清觉得他说的不是让她住在沈府的事情,他似乎是借着这事在说别的。
她权当没听懂,“我要回去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身有残疾,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你胡说些什么?!”顾席清面上满是严肃,“沈若玉,我从未嫌弃过你,更没说过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那我明日就去找陛下求道赐婚圣旨。”
“你疯了。”
“我没疯,我等了五年,终于将你盼回来了,五年前我就在心中下了誓言,一旦你回到东离我就娶你,顾席清,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无论你是否情愿,就算变心钟情旁人,我都要娶你。”
“哪怕我真的带了个四岁的孩子回来,你也不介意?”
“我为何要介意,顾席清,五年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快要疯魔了,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肯在我身边,无论你有多少个孩子或者心中有别人我都无所谓,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越来越像了。。。。。。”
“什么?”
沈若玉没能听清。
“没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你愿意同我成婚吗?只要你答应,我明日就去求道赐婚圣旨,婚服我也早就给你备好,只要你不嫌弃我这残缺的身子。”
说到后面,沈若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很快了。”顾席清低声道。
“为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嫌弃我。”沈若玉的眼神肉眼可见变得脆弱敏感起来,“我的伤口确实丑陋,你若不想看见,我可以在你面前一辈子穿着衣裳,将伤口包裹不显露出来。”
“是有人嫌弃你吗?”
顾席清敏锐的察觉到别的,沈若玉为何那么在意他的伤口。
“是有人嫌弃你的伤口吗,沈若玉,告诉我。”她重复一遍。
沈若玉摇头,“他们也没说错。”
最开始伤口反复感染流脓,不止切口丑陋可怖,甚至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那味道和药味混合在一起,连他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是普通人。
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说,每次上药时他们流露出的嫌恶,和那些难听的话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
也许,他应该庆幸,自己只是手断了,而不是腿断了,那那些负面情绪只会更多。
顾席清上前,她轻轻抱住他。
“我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所以不要多想,你心痛我也会心痛,我只是有事情还没有做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成婚好不好。”
“可,我们已经耽误太多年了。。。。。。”
在东离,这个年纪早就有好几个孩子了,可他们连婚都没成。
“反正都等五年了,你难道连这几月都等不了了么。”
“顾席清。”沈若玉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嗯?”
“不要再哄我,也不要再骗我,我如今也很有用,过去那些怕我卷入权力旋涡的理由你再用不了了,往后你做什么,你都要跟我说,不准一声不吭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