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昨晚没失眠,还做了一个梦,但她只记得做了一个梦,至于梦到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平常的梦,她都会很清晰,昨晚的梦模糊不清,说明睡得很好。
她摇摇头,嗓音因初醒而粗哑了些,“你今天怎么赖床?”
周听寒平常作息规律,起得早。
之前她跟二表舅做丧葬,他晚上八九就会睡,然后定闹钟起来,深更半夜去接她,凌晨三四点,他还会睡一会,如果她下班要到五六点,他就不会睡了。
周听寒突然拥她入怀,低声说,“孔夫子可能也是我的偶像了。”
安橙的手臂从眼睛上滑落下来,下巴磕在他的锁骨上,指尖点了点他清晰的下颌线,“偶像你也要抢。”
“不是抢,是爱屋及乌。”
清晨的卧室瞬间朦胧着一层暧昧。
安橙好像知道他们跟之前有不一样了。
之前他们是生活的亲密,没有心的亲密。
现在他们的心在亲密。
此刻她的心又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周听寒再犯规,她可能不止沦陷那么简单。
明明在他怀里了,可她总觉得不够似的,身体还往他怀里钻,身子压在他身上,“好吧,偶像先借给你。”
“谢谢橙橙。”
他道谢,声音少了往日的清冷。
酥得她耳根都是软的。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可以这么好听。
他们在**聊了会天才起。
周听寒在修车行修了两天车,安橙本想着以后要住在县城,她需要找份工作。
投了十来份简历,有几个联系了她,一听说她已婚未育,就给刷掉了。
安橙蹲在快修完的皮卡车旁边,跟周听寒倒苦水,“女人不生孩子,他们哪里来的劳动力,想要劳动力,又嫌弃女人生孩子,当女人真不容易。”
周听寒放下手中的活,坐在她旁边的休息椅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在他腿上坐着。
他安慰道,“他们觉悟不高,不要我家橙橙,是他们的损失。”
安橙噗嗤笑,“倒也不至于。”
他说漂亮话给她听,她心情好不少。
她接着说道,“二表舅在殡仪馆有熟人,说那边缺写祭文的,六千一个月,轮班制,做五休二,初一十五不上班,但法定节假日不休息,五险一金,有编制,你说我要去吗?”
周听寒,“会不会累?”
“二表舅说不累,比在镇上好,没有晚班,写祭文接触的人也不多,没镇上葬礼那么吵闹。二表舅还跟熟人说了我会写毛笔字,我可以写挽联赚点外快。”
安橙只担心周听寒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