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试一试。”
周听寒的车子沿着远成县最繁华的街道走。
快十点了,小县城还很热闹。
安橙看着外面的街景,“好。”
可能周听寒被骚扰烦了,再陪他去换一个也无妨。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安橙发现周听寒导航的路有些眼熟。
车子一直在沿着嘉星北路朝南开,是去嘉星湖那边的路线。
只是到了小区门口,他又没停车,而是继续往前走。
安橙问道,“今晚不住家里吗?”
周听寒回,“去车行,我明天要修我的车,想让你陪我。”
安橙又不会修车,她陪他能做什么?
想来周听寒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他又在看守所估计没睡好,离修车行近也好一些,他现在没车开。
安橙去看导航上的终点站,修车行在嘉星湖附近两三公里的地方。
不奇怪。
周听寒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婚。
两人到了车行,周听寒开了修车行卷闸门旁边的铁门,带着安橙顺着楼梯间到了三楼。
进屋,是个带卫浴阳台的一室户。
茶几上放着烟灰缸,里面有几根烟蒂。
应该是周听寒之前住过这里。
周听寒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最近几天失眠严重吗?”
安橙没隐瞒,“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吧。”
每天都是天蒙蒙亮才睡着。
周听寒递给她床单一角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将床单塞进她手里,自己拿着床单另外一头朝床边走。
“看医生了?”
安橙现在这个情况,想不猜到她有心理病都难。
她也坦诚,“看过一次,开了药。”
她和周听寒一起铺床单,在家他们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很默契。
周听寒又去衣柜里拿被子,他冷不丁说,“前天在武警医院碰到一个同学,她是比较权威的心理医生,明天找她看一下,可以吗?”
安橙点点头,同意了。
又让他操心。
她对他,总亏欠,“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以为好了,医生说能好的。”
“当然能好。”周听寒将被褥摊开,拿了被套出来,放在被褥上。
他又从取了件男士T恤和新的洗漱用品给安橙,“不是头疼?你先去洗澡,洗完好好休息。”
周听寒干净利索地套上被褥。
安橙过意不去。
他一出来还要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