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岭南京城是格外的热闹。
二十多年的征战可以说是耗尽了一代人的青春。
太平无事的社会更是让原本百废待兴的集市如同海绵一般的急速膨胀起来。
不过经济和文化上的耀眼辉煌却不能掩盖军事政治上的腐败无能。
可惜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些在太平盛世享受了特权和福利的官绅却早已隔江犹唱**。
一些平和的文士还能用“臣子恨,何时灭”来抒发压抑在心间的抑郁。
而那些蠢蠢欲动的武夫却在一些不臣之心的投机者的推动下走上了意欲改朝换代的道路。
岭南城内,太守周华正对着办事不利的一众下属发火。
“让你们找寻几个暗探就找寻不到?岭南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穿着一身蟒龙的周华不怒自威。
“这些北凉军,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实在是。。。”
听着下属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周华更是怒不可遏,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地对一旁的传令官道:“周助现在在哪?”
“回禀太守,周助于昨日下午起程南仓镇,按照路程来算,应该明后日到达。”
周华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外脚步声音响起。
周华只感觉压力巨大,更是连忙道:“快,沿途在派驿卒,催促周助!”
就在岭南上下忙成一锅粥之时,周助却悠哉游哉地赶到了华阳县。
作为进入岭南的门户之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华阳县可以说是富商云集。
购买情报的;替人办事的;求人办事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可以说是全部集中于此。
托人之所,自然酒食为先,食客对饮,吹拉弹唱自然不可少,事后的放松休闲更是不可少。
久而久之,华阳县自然也成为了风月聚集之所。
相比于那些动辄千金的富商大贾来说,周助恰到好处的打赏也引来了店小二的不悦。
没有了经济的支持,自然也少了几分尊重。
“这位客官,您想来点啥?”
“一碗素面,一盘水煮羊肉。”
等到店小二砸了砸嘴走后,周助开始环顾四周。
之所以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京城,而是来到华阳县,自然也是别有缘由。
自己离开岭南一年,很多消息都已经滞后,这里信息多样化,更有利于自己掌握战局信息。
和周助所料一样,来来往往的客商绝大多数都是冲着经商贸易来的。
自古生意当属贸易为佳,只要能从番商手中抠出点汤汤水水,便足够寻常百姓吃一辈子了。
岭南商贾之事亘古罕见,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仪仗随从,这些都是商机。
为利所驱的商人齐聚于此自然是有所原因。
马上就要打仗了,但凡是打仗,那必定会有战争爆发。
小到吃喝用度,大到马车木船。
这些在商贩的眼里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最重要的是,这些走南闯北的商户谁也不知道能够在哪探听到一些不能明确说出的小道消息。
现在这个局势而言,有消息,就比没消息要好。
很快周助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两个“脚商”模样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