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
“刀鞘……”叶弈墨的脑海里,闪过傅薄嗔昨天说的话。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含义。
“一个女人的立身之本,尤其是在傅家这样的地方,”傅老夫人的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一下,又一下,敲在叶弈ken墨的心上,“不是丈夫的宠爱,也不是一时的风光。”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叶弈墨的腹部。
“是孩子。”
“一个流着傅家血脉的继承人。”
那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叶弈墨的脑中炸开。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傅家会用各种方式来考验她、打压她、利用她。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一种。
将她彻底物化,变成一个生育的容器。
“薄嗔快三十了,傅家需要下一代。”傅老夫人的语气不容置喙,“只有生下继承人,你的位置才能真正稳固。那些非议,那些流言,才会不攻自破。这才是你在傅家,最坚固的刀鞘。”
叶弈墨沉默着。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的设计,她的才华,她想重振江家的决心……在这些人眼中,都比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继承人”。
她这把刀,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劈开生路,就要被强行塞进一个名为“子宫”的鞘里。
何其荒谬。
“我明白了。”很久之后,她开口。
傅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从主楼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长长的走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叶弈墨一步步走着,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回到他们的院落,傅薄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奶奶找你?”他问。
叶弈墨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是。”她的回答,像冰块撞击玻璃杯一样生硬。
傅薄嗔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她跟你说什么了?”
叶弈墨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冰冷的**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她转过身,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