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嗔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叶弈墨,别挑战我的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不做你的囚犯!”她也豁出去了,“你毁了叶家,我也达成了我的目的,我们两清了!你没有权利囚禁我!”
“两清?”傅薄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扳倒叶家,靠的是你自己那点不入流的手段?”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收集的那些证据,是谁帮你送到监管部门的?叶南阳的几次非法融资,是谁在背后捅出来的?蒋灵芝的罪证,你以为凭你就能找到?”
“你布下的每一个局,留下的每一个漏洞,都是我替你补上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叶氏那个泥潭里挣扎!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我默许下的一场演出!”
“叶弈墨,你从来就没有赢过。你只是我挑选的,用来清理门户的一把刀。”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原来,她所以为的胜利,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她不是执棋者,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不,现在连被丢弃的资格都没有。
她被回收了。
“所以呢?”她的身体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现在刀用完了,你要做什么?把我折断,还是把我藏起来?”
“我要你,做傅太太。”
傅薄嗔捡起地上的玉佩,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用一种绝对的力量禁锢住她,将那块冰冷的玉佩,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玉石贴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从今天起,忘了叶弈墨。”他的唇贴近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而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掌控欲,“记住你的新身份。学着乖一点,对你我都好。”
他松开她,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老宅那边会来人,教你傅家的规矩。”
说完,他转身,再次走上楼梯,将她一个人,和一室的冰冷,留在了楼下。
叶弈墨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窗外,夜色深沉。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块玉佩。在微弱的光线下,它像一只沉睡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笼子已经铸成,金碧辉煌,密不透风。
但她不会认输。
她睁着眼,在无边的黑暗里,开始思考。如何在这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撬开第一道缝隙。
战斗,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