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叶弈墨问。
“给你一个选择。”老夫人打开了那个檀木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页泛黄、残破的纸张。纸质脆弱,边缘已经碳化,上面的字迹是古老的簪花小楷,娟秀又带着一股筋骨。
“这是傅家第一代主母的手札残页。”老夫人说,“当年,她也曾深受玉佩反噬之苦。她花了半生时间,找到了压制之法。”
叶弈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方法就在上面。”老夫人点了点那些残页,“不过,它有个引子。”
“什么引子?”
“至亲血脉。”
四个字,像四座山,轰然压下。
至亲血脉。对她而言,拥有傅家血脉的至亲,只有一个。
傅薄嗔。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这是一个圈套,一条用活命做诱饵的绳索。想要活,就必须去找傅薄嗔,就必须继续和傅家纠缠不清。
“我凭什么信你?”叶弈墨反问,“给我一个毒药,再给我一份假的解药。这是你们傅家惯用的手段。”
“信不信,是你的事。”老夫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手札就在这里。真假,你自己可以判断。玉佩既然选了你,你自然能分辨出与它相关的东西。”
她的话里有一种不容辩驳的逻辑。
叶弈墨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些残页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皮肤渗入,她身体里那股盘踞已久的寒气,竟有了一丝微弱的退缩。
是真的。
这东西,是真的。
“为什么?”叶弈墨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老人,“你为什么要帮我?让我死了,对傅家不是更好吗?一了百了。”
“你死了,傅家的债就烂了。烂掉的债,比需要偿还的债,更麻烦。”老夫人缓缓道,“何况,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傅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手札上,还记了些别的东西。”老夫人垂下眼睑,像是在回忆一件非常遥远的事,“傅薄嗔的曾祖母,傅家的第三代主母,拥有影卫的那个女人。傅家的家史记载,她死于影卫反噬,心力交瘁而亡。”
叶弈墨没有说话,她知道后面还有话。
“但手札上说,她不是。”老夫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锐利的东西,“她是被灭口的。”
灭口。
这个词,与钱立业口中的“他必须死”,重叠在了一起。
“因为她发现了傅家和某个组织的黑暗契约。那个组织,是‘创世’的前身。”
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