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程锦的重建,动用了他的人脉和资金。她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傅家主母的身份。
她所有的反抗,看起来,都像一场被宠坏的孩子的无理取闹。
“所以呢?”叶弈墨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没有被刺痛的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放弃我自己的意志,全盘接受你的安排?傅薄嗔,你给我的,究竟是扶持,还是施舍?”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曲解。”叶弈…墨一步不退,“你想要一个听话的、没有自己思想的、完全依附于你的妻子。就像你那位曾祖母一样,动用了不该动的力量,就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她不听话了,不是吗?”
“住口!”
傅薄嗔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叶弈墨逼视着他,“老夫人问我,我和她有什么不同。我现在有答案了。”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同的是,她走不掉。而我,可以。”
傅薄嗔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用尖锐的言辞武装自己,然后等待他去软化,去和解。
但她没有。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几分钟后,她拉着一个半满的行李箱出来。不大,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傅薄嗔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要去哪?”
“程锦。”她没有停下脚步。
“我不同意。”
她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叶弈墨。”他叫她的全名,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
她换好鞋,站直身体,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怨恨,没有不舍,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
“傅薄嗔,你给的这个家,太压抑了。我喘不过气。”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傅薄嗔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