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败,局势将至万劫不复之境地啊。”
听见这话,赵亨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但并没有发作出来,毕竟,自己当初就是对方背出来的。
现在想想,祁王此人生性凶残,自己要是落到了他的手里,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说到底,还是得感激许光的。
“陛下,臣以为,还是先远退远遁到这祁王兵锋难及之地。”
“以图恢复实力,休养生息,等到真正有雄师十万二十万时。”
“再来还京旧都,也是不迟。”
闻言,旁边的尚侍郎,越听,越是感觉不是滋味。
“照许大人这样说来,那我等岂不是跟落草为寇的山贼们没有两样了。”
“陛下贵为真龙天子,岂能受这样的委屈。”
“陛下,如今我们势单力微,不可与之力争,终究还是要暂时撤退,以待天时啊。”此时,许光也是对皇帝说道。
“这是暂时之策,并不会持续多长时间,还望陛下能够三思。”
闻言,皇帝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许光。
这老家伙说话,跟他儿子,倒是有点一脉相承的感觉。
许光这样说,而他儿子,直接就是这样做了。
在太平县,简直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称王称霸的地步了。
“那你说,朕应该去什么方向?”
“陛下,应当去往南方。”
“为什么?”赵亨问道。
“一则是因为祁王已经入主了京城,恐怕从此以后,北方的诸多州县长官,还有边军们,都会归服了。”
“他在北方控制力将会一日胜过了一日,去往北方,路只会是越来越难走。”
“而若往南,打起了王旗,各地王爷,都会应声。”
“再加上,南方本来偏僻荒凉之处较多,山势也多,可以藏身之地,数不胜数。”
“各地反贼势力也不大,较为零散,以王师之名,非常好收拢,若能再配上轻徭薄役之政。”
“必定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够招纳一支庞大的军队出来。”
“去往南方,简直是荒谬,那里已经饥荒成山,饥民成海了。”尚大人站出来愤怒地指出。
“若往那边,民怨沸腾,有灾民前来求助,做为帝师,我们以何面目应付。”
“我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何以赈济灾民?”
“灾民现在都在往北迁,我们却要往南,腐儒之见,殊为可笑。”
尚侍郎如此说,其实只是他不想往南边的穷乡僻壤去罢了。
他之前一直在京城过的都是富贵如龙的日子,如果骤然去到了气候湿热,经济并不发达。
文明上也并不开化的地区,又朝不保夕,风餐露宿,甚至很可能死在路上。
自己将过什么生活?
此时,本来尚侍郎还想要说什么。
赵亨忽然摆手,表示了拒绝。
他猛然想到了许清,许清之所以能在南方自立,并且混的风生水起。
就是因为他是在南方,而南方,确实是朝廷难以干涉到的地方。
即边是自己之前当政,都被许清给骗了过去,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确实是非常适合重新发展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