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你说,朕还能再做点什么吗?”
高力士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圣人这话是真心感慨,还是别有深意。
他只知道,山雨欲来,这含光殿,恐怕也难再是避风港了。
。。。。。。
夜幕再次降临。
东宫显德殿内,烛火通明。
李琚听着各方汇集来的最新情报,面色沉静。
西市逃脱的两人仍未抓获,但禁军在搜查一间偏僻货栈时,发现了被遗弃的另外几口箱子。
里面除了部分铠甲,还有弓弩和制式横刀。
兵器上的铭文已被磨去,但工艺明显是军中之物。
李屏府中,其管家和两名心腹下人“突发急病暴毙”,京兆府验尸后报了个“时疫”。
但边令城的人暗中查验,发现是中毒。
武令洵那边,郭子仪再次严令后,其部下出现**。
有少数军官鼓噪抗命,被郭子仪派去的监军当场拿下,斩首示众。武令洵本人暂时沉默,但其所部仍未开拔。
宫中,吴司药今日未当值,告病在家。
但监视的人发现,其家中后半夜有陌生身影潜入,停留片刻即离去。
“殿下,”
边令城最后禀报:“还有一事。我们安排在宗正寺的人发现,李琩与李琦近日接触频繁,且李琦从书库借阅的旧档中,夹带了几页抄录的。。。。。。前朝玄武门事变的记载。”
玄武门。
李琚眼中寒光大盛。
好,很好。
这是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摆明了要学太宗皇帝,行那骨肉相残、逼宫夺位之事。
只可惜,他们不是太宗,他李琚,更不是隐太子。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李琚声音冰冷:“另外,将李琦借阅那些抄录的内容,给孤原样抄一份送来。”
“是。”
边令城退下后,李琚独自坐在殿中。
烛火跳跃,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他想起太宗皇帝,想起那场改变了唐朝命运的玄武门之变。
骨肉相残,血流成河,但最终换来了贞观之治,换来了大唐的崛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却又从不简单重复。
他不会做隐太子,也不会做被逼退位的李渊。
他要做的,是终结这种循环。
中元节。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就在那天,做个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