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手持鬼头刀的督战队士兵冲上马道,挥刀砍翻几名逃兵,鲜血喷溅,暂时遏制了溃逃之势。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城外,李琚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眉心微微皱起。
这种原始的火炮,威力的确还是差了点。
用来攻打小型的城池尚可,炮击夯土城墙亦是无往不利,可对上洛阳这种真正的坚城,就有些的不够看了。
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洛阳毕竟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坚城,若如此轻易就能攻破,历史上也就不会那么难打了。
现在,他麾下的火炮水平,顶多也就和明初齐平。
有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他立刻放下望远镜,对身旁薛延道:“传令炮营,换霰弹,覆盖城头守军。火铳营前压至百步,压制任何露头的敌军。”
“得令!”
薛延也察觉到了火炮在面对洛阳城墙时的无力,立刻点头领命,唤来传令兵将命令传达下去。
随后,炮营士兵立刻动作娴熟地更换弹药,将填满铁珠,碎石的霰弹装入炮膛。
“放!”
随着参将挥动旗帜,将士们立刻点着引线。
“砰砰砰——!”
与实心弹沉闷的轰鸣不同,霰弹爆炸声更加尖锐密集,无数铁珠碎石呈扇形泼洒向城头,覆盖面极大。
“噗噗噗——!”
城垛后躲藏的叛军士兵遭了殃,铁珠轻易穿透皮甲,嵌入血肉。
碎石打在头盔上铛铛作响,震得人头昏脑涨。
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随着一轮霰弹覆盖过后,城头守军又倒下一片。
紧接着,火铳营稳步前压至百步距离,分成三排轮番射击。
“砰砰砰!”
铅弹如雨,持续不断地泼向城头。
任何敢于探头张望或试图还击的叛军,瞬间就会被数发铅弹打成筛子。
城头彻底被压制了。
守军只能蜷缩在垛口后,听着头顶铅弹呼啸,铁珠迸溅的死亡之音,感受着城墙在炮击下微微震颤,心理防线一步步崩溃。
可惜,洛阳的城墙依旧坚固。
见今日破城,已然无望,最终,李据也只能暂时下令收兵。
毕竟,就眼下这种情况,再打下去,也是浪费弹药。
而随着李据鸣金收兵,城楼上的守军,亦是无比庆幸起来,个个都是一幅劫后余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