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山崖上,也骤然响起如雷的战鼓声和凄厉的胡哨!
紧接着,滚木礌石轰然砸下,箭矢如同飞蝗般铺天盖地倾泻!
“敌袭!有埋伏!”
“稳住!结阵!快结阵!”
惊恐的尖叫瞬间撕裂了行军队列。
训练不足的十二卫士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许多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更多的人在箭雨下惨叫着倒地。
阵型顷刻间大乱,士卒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将校们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淹没在恐惧的狂潮中。
安守忠、田承嗣看准时机。
亲率精锐铁骑,如同两把尖刀一般,从峡谷两端狠狠捅入混乱不堪的长安军阵中!
叛军骑兵凶悍异常,借着下坡的冲势,挥舞着弯刀长矛,肆意砍杀践踏。
长安军本就松散的阵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牛油,瞬间崩溃!
“逃啊!”
“败了!快跑啊!”
“叛军杀来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士卒们丢盔弃甲,争相向后逃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陈玄礼、盖嘉运目眦欲裂,拼命弹压,甚至斩杀了几名溃兵。
但根本无济于事。
溃败的洪流裹挟着一切,连他们自己也被冲得连连后退。
辎重车辆被遗弃,堵塞了狭窄的谷道,反而成了溃兵逃命的障碍和叛军追杀的路障。
一场预期中的“挫敌锋芒”之战,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溃败。
尸横遍野,血流漂杵,长安十二卫的脊梁,在新安城外的荒原上被彻底打断。
残兵败将一路狼奔豕突,丢弃了无数军械粮草。
狼狈不堪地逃回潼关之内,关门紧闭,再不敢东顾。
新安惨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比溃兵更快地传回长安。
当李隆基接到那染着前线将士血迹的加急奏报时,脸上的狂喜尚未完全褪去。
便瞬间凝固、扭曲,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紧接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金黄的龙袍,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