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泌之忠言,赤诚为国,乃谋国正道,老臣深以为然。然涉及节帅任免、兵权移易,此乃国之重器,社稷命脉所在,非人臣可擅议,更非监国王爷可专决。
我等为臣子者,职责所在,唯在‘尽言’二字。
臣以为,不若将此奏疏原封不动,连同我等之忧思剖析,如实禀奏圣人御览。
至于允与不允。。。。。。如何处置。。。。。。。那是圣人乾纲独断之事。我等若越俎代庖,妄加论断,反落下乘,授人以柄,于国事无补啊。”
这位历经三朝,看透世情的老臣,声音里盛满了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与无奈。
但这话,却是让李亨醍醐灌顶。
是啊,他虽是监国,但手上又没有实权。
如此重大的军国要务,最终裁决权只在父皇一人之手,他想再多,也没辙!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颗预示着风暴的危险信号弹,原原本本地送到父皇面前,敲响警钟。
至于父皇是选择相信安禄山那精心伪装的“赤胆忠心”。
还是能从那字里行间嗅出浓烈的火药味,那已非他们所能左右。
强行干预,不仅徒劳,更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他只是监国,就算最后当真酿成什么弥天大祸,那也是李隆基的锅,跟他可没关系。
思及此,李亨深吸一口气,果断将那些烦恼的思绪赶出脑海。
随即轻轻颔首,沉声道:“贺监老成谋国,所言极是。本王。。。。。。。即刻亲携此疏入兴庆宫觐见。至于是福是祸。。。。。。。端看天心圣意了。”
说罢,他也不纠结,直接对着侍人吩咐道:“来人,备辇!”
李亨的仪仗在沉沉夜色中驶向兴庆宫。
车轮碾过夜色下的宫道,并未留下任何痕迹,恰如他此刻沉重的心绪。
。。。。。。。
而当长安城为安禄山的奏疏掀起滔天巨浪时。
万里之外的西域,也迎来了一场彻底洗刷数月阴霾,奠定未来数十年格局的煌煌大胜!
龟兹都护府,八百里加急的报捷声浪早已响彻云霄。
“报——!!!”
王胜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冲进了都护府的议事厅,声音激动道:“殿下!薛延大都督、高仙芝、哥舒翰、封常清、万青四将军联名奏捷:
阿姆河决战,我军再次大获全胜!
征西将军哥舒翰,阵斩伪哈里发阿拔斯亲封之征东大元帅阿布·穆斯林!
薛延大都督再次领兵歼敌逾两万,追击六百里,深入大食境内,生擒大食大小酋首、将校及黑旗军精锐。。。。。。四万七千余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