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力量,喃喃道:“不仅疏勒会如此,龟兹、于阗、整个西域。。。。。。乃至更远的地方,将来都会活过来,都会有自己的‘定西渠’,自己的烟花。”
他呢喃着,仿佛已经看到,那由他亲手在舆图上画出的网格,正被这西域的活水与河北燃起的野火,一寸寸点亮、连通。。。。。。。
而相比西域的除夕夜里那满满的幸福味道。
长安,兴庆宫,同样的除夕夜,就显得很是怪异。
高踞御座之上的李隆基,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满殿的喜庆格格不入。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高力士呈上的密奏,眼中满是怒意。
密奏来自河北,来自他刚刚提拔起来的安禄山。
纸上洋洋洒洒数千言,字字泣血,控诉河北世家门阀如何倚仗势力盘剥地方,阻挠扩军,甚至藐视他这个朝廷钦封的节度使!
言辞激烈处,甚至毫不隐瞒指控某些世家有不轨之心。
“哼!”
终于,李隆基再也按捺不住,将密奏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杯盏轻响。
而随着李隆基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下方的丝竹声也为之一滞,舞姬们的动作更是显出几分慌乱。
“陛下息怒!”
侍立一旁的高力士连忙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李隆基胸膛起伏,眼中怒火与猜忌交织。
安禄山的控诉他并非全信,但这封奏疏本身传递的信号却让他心惊。
什么时候,门阀与边帅的矛盾,竟尖锐到需要他这个皇帝来仲裁了?
“息怒?朕如何息怒!”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殿中依旧强颜欢笑的重臣勋贵,恼怒道:“看看,这就是朕治下的大唐,一个个盘踞地方,视朝廷如无物!”
李隆基的恼怒,瞬间冻结了所有虚假的欢愉。
宰相牛仙客,裴宽,陈希烈等人心头剧震,低头敛目,不敢接话。
所有人都清楚,李隆基这话,明面上是说大唐。
但实际上,还是在恼怒前些日子牛仙童带回来的关于西域的消息。
尤其是牛仙童描述的,关于西域的变化,更是让所有人都如芒在背。
而事实也是如此,李隆基嘴上怒骂着,思绪则早已飞越千山万水。
安禄山送来的信件,让他想到了牛仙童从西域带回来的屈辱。
那些世家,办的事情的确过分。
可相比李琚,那些世家又显得极其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