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温热的大手握住她发凉的手心搓揉着。
许昭意缓缓侧头,朦胧的视线里,是苏之赫忧虑憔悴的俊容,他细声细语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昭意喉咙酸涩哽咽,“阿赫,我妈妈呢?”
苏之赫沉重地呼气,垂下眼眸不忍心看到她伤心的模样,“阿姨在停尸间里。”
许昭意闭眼,泪水汹涌而至,痛苦地憋住嘴巴,全身发颤。
心像被电钻狠狠戳着,痛得她快要死了。
苏之赫握住她的手,压在嘴边吻住,“你要坚强点。”
“不是自杀,我妈妈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许昭意悲痛低喃,语气格外坚定:“一定许明,还有许温柔,是他们害死我妈的。”
“警察在侦查了,如果有证据,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许昭意用尽全力咬着下唇忍受这非人的痛苦,没有说话。
这时,顾雪带着顾宴冲进来。
“昭意!”顾宴神色慌张,冲到她床边,单手压穿,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你没事吧?”
见状,苏之赫沉着脸瞪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推开他。
许昭意闭上眼,强忍泪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泣,摇摇头。
顾宴失重地坐到椅子上,痛苦地捧着头,压低身靠在许昭意手臂除,声音哽咽:“爸爸刚走没多久,阿姨也跟着走了。”
许昭意愤恨道:“我妈是被害死的。”
顾雪悲痛愤怒地接话:“是啊,阿姨出去的时候,说是要找人算账的。肯定是跟许明在苏氏集团的天台发生争执,被推下楼的。”
许昭意心如刀割。
苏之赫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静静地守在许昭意身边。
警方那边。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嫌疑人。
无法定性这起案件,取完所有证据后,何秋的尸体也还给家属,进行火化。
何秋的后事也是顾宴办的。
一切从简,骨灰跟顾华文一样,洒入大海里,随风飘扬。
短短十几天。
许昭意送走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两个人。
她整个人仿佛被吸了心魂,没了主心骨,每天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茶饭不思,心情郁郁寡欢。
苏之赫把不重要的工作都转回家,居家办公,只为了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她。
许昭意经常坐在阳台外面,望着天边的景色发呆,然后偷偷掉眼泪。
每日混混沌沌的,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坐累了,就躺着睡觉,在梦里,她总是能见到母亲和顾叔叔。
她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苏之赫会抱着她进卫生间,给她洗澡洗头,吹头发,把牙膏挤好递到她手里。
她不想吃东西的时候,苏之赫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
实在不想让他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