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让人在马车里多加些软垫,你慢一些,勿要着急。”
“好。”秦霜应了一声。
顾予安很快走出了房间。
“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同我还有你父亲作对!”
人一离开,胡氏就变了脸。
“多好的机会,把人留下来用膳,饭桌之上再提点要求,让他帮一帮你父亲当着我们的面,他也不好拒绝。”
“母亲看错顾予安了,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你们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也会拒绝。”秦霜语气冰凉。
“那还不是因为你无用,没有彻底抓住他的心,让他对你言听计从!”胡氏语气再次化为嫌弃,“夫君的心笼络不住,掌家权也拿不到,还把自己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能做成些什么!”
“夫人,小姐,她已经很不舒服了,您就莫要再这么说了,而且……”
“闭嘴,哪里轮得到你个贱婢说话了!”胡氏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春桃的脸上,“还有,她现在已经成亲了,是顾家的少夫人,谁让你再喊她小姐的!”
春桃捂着脸急忙认错。
秦霜坐在床边,抬头看着胡氏。
“今日顾予安过来,是春雪故意让人给他报信的,你把春雪给处置了。”
胡氏狐疑地看向春雪,“怎么回事?”
“夫人,奴婢没有,奴婢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春雪赶忙跪下开口。
“少夫人,奴婢知道您心里面因为沈小姐的事情不痛快,但奴婢和夫人真的都不是故意的,奴婢刚刚也打了耳光,受了罚,至于姑爷怎么会出现,奴婢真的不知道。”
春雪刻意提到沈南衣的事情,又刻意将自己和胡氏拉到了同一阵营。
没有从春雪的神色间看出任何问题,胡氏收回目光,不快地看着秦霜。
“春雪这么多年一直跟在我身边,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背叛我。”
“那母亲怕是看错了人,你……”
“好了!你与其揪着一点小事在这里胡乱怀疑别人,指点为娘如何管教奴婢,倒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在顾家站稳脚跟。”
胡氏眼底的不信任和不耐烦堵住了秦霜所有的话语。
秦家门口。
上了马车,秦霜靠在软垫上面,神色冷寂,面上透着一股子灰败。
顾予安正准备吩咐车夫离开时,秦家的马车也正好回来。
“老爷,您回来啦!”胡氏赶忙迎上前,又对着顾予安道,“予安,老爷都回来了,要不还是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顾予安拒绝道:“不了,阿霜不舒服,上下折腾实在麻烦,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哼。”走下马车的秦父冷哼一声,“我们秦家小门小户,哪里入得了顾小将军的眼。”
顾予安正准备放下帘子的手一僵,“岳父大人莫要误会,小婿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予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面做了什么。你这般行径,好意思说是我的女婿吗!”
秦父不满看着顾予安,说完又看向靠在马车上的秦霜。
“还有你,秦霜,虽然你现在成亲嫁人了,可是见到自家父亲都不知道下来行个礼?”
胡氏赶忙打圆场,解释秦霜身体不适。
秦父听完,只拧起了眉头,没有丝毫的关切。
秦霜透着马车,看着眼前的父亲和母亲,一个满心升官,一个满心掌家。
虽然她早就知道,比起关心自己的身体,他们更在意自己能带来的好处和利益。
可这一刻,伴随着身体里泛起的阵阵疼痛,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