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秦氏的病还是不见好,这下子关于秦顾两家犯冲,顾予安娶了个丧门星回家的消息更加传得沸沸扬扬了。
江枝意入府探望,秦氏靠在软枕上面,面容憔悴。
她看着江枝意,喃喃开口:“可能我真的错了,如果是你嫁给予安的话,就没有这些事了。”
秦家毕竟是她母家,秦霜又是她的侄女,她心里面难免有偏向。再加上予安那般坚持,她就没有阻止,可现在想想……
秦氏忧心忡忡,也许两家真的不适合。
“义母,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大家胡乱议论,不必当真。”
“可好好的大婚闹成那个样子,而且自从阿霜进了门,我就病成这样,或许真有什么讲究。”秦氏惴惴不安。
萧明琳那金童女玉的比喻,就像是扎进秦氏心头的一根刺,让她不得安生。
“义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好好修养定能痊愈。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成亲了,木已成舟,而且秦小姐又是您的亲侄女,若是让她知道您这么想,肯定会伤心的。”江枝意继续劝说。
“她伤心?我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她伤不伤心,我……”
话说到一半,就听得张嬷嬷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秦霜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我来探望一下母亲。”
秦氏不知道她将刚才的话听去了多少,一时气氛僵硬。
江枝意站起身,率先打破了这僵持。
“既然嫂嫂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义母,您好好休养,勿要多思,之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路过秦霜时,江枝意和她对视了一眼。
秦霜眼底神色灰暗,周身没有丝毫夙愿达成的欢喜,反而看起来更加冷寂了几分。
江枝意收回视线,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是秦霜费尽心思求来的,不管如今的生活符不符合她的期待,她自然也都要承受。
走出院子,踏上回廊,江枝意又瞧见了回廊尽头处的顾予安。
一身疲惫,看起来像是刚刚当值回来。
顾予安大婚后去了沐王府,大概是沐王爷护短,他气愤之下,真的将此事告到了皇上面前。
最后虽然萧明琳受了训斥,被罚禁足府中,但这件事情也更加闹得沸沸扬扬。
沐王爷心下不快,抓住了顾予安赋闲在皇城,暂时无需去战场这一点,找了几个朝臣们一同上奏建议,让顾予安暂代负责皇宫宿卫值夜的副统领一职。
虽然是从三品,看似升了官,可宿卫值夜,需在戌时到寅时当值,全程需要戒备,不仅辛苦,而且没有什么露脸的机会,一旦出了错还惩罚极重。
之前的副统领便是因为手底下的人值夜出了点差错,一下子被重罚免职。
谁都能看得出来,对于顾予安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好差使,甚至有股子明升暗降的意味。
顾予安上奏推辞,可因着之前状告萧明琳的事情,也惹得皇帝有些不快,索性便应了朝臣的建议。
就这样,顾予安被迫接下,从现在开始,每月有近二十日需要入宫当值。
江枝意路过顾予安时,并没有停下脚步。
倒是顾予安,侧目看向她,似乎有话想说。
可发现江枝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时,又默默咽了下去。
待到江枝意走过,他扭头回看,再次转过头时,秦霜已经出现在了回廊之上。
新婚夫妻,本该是浓情蜜意之时,可想起刚才归家时半路被秦霜的父亲拦下,顾予安皱起眉头,语气严肃。
“阿霜,我有事要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