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战场上,顾予安便是他的战友。
对于战友,他不能不救。
江枝意在桌边坐下,“大哥,其实我真的不生气,也不难过。”
大概是上一世掉了太多的眼泪。
重活一世,现在每一天她心底都充满动力,甚至是喜悦。
江斯年仔细看着自家妹妹,“枝意,你同大哥说实话,你当真彻底放下了?”
“我曾经的确真的很喜欢顾予安,顾予安曾经也的确对我好过,可有些人的好,就像是一盘掺杂着钉子的美味菜肴,虽然诱人,可稍有不慎就扎得人满口血。我被扎疼了,纵使再美味也不想动筷了,更何况……”
江枝意想想顾予安那让自己做妾的态度,还有前世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如今只是一盘馊掉的菜肴。”
她不仅不会再动一口,甚至还在等待着什么时候能把盘子给摔了!
见江枝意的神情的确不像是在说假话,江斯年却更加心疼。
顾予安那个混帐!
“枝意,你要是真的放下了那是好事,不过这定亲宴还是别去了。”
“不。”江枝意摇头,“定亲宴我要去。”
毕竟,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六月十三。
顾府门口,在一众受邀宾客的车马间,江枝意带着阿莲和贺礼下了马车。
顾予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阔袖锦袍,金黑双色交织的腰带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此刻正站在府门口和人交谈,俊朗的皮相配上挺拔的身姿,着实吸睛。
虽然下车的人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江枝意。
看似继续和前来的宾客寒暄,余光却牢牢盯着江枝意。
他在等着江枝意后悔。
“兄长,恭喜。”
含笑的熟悉声线响起,顾予安终于扭过头,对上的却不是凄怆伤怀的容色,而是得体的笑意。
看起来不仅十成十像是个前来贺喜的宾客,而且仿佛之前成衣铺子中的冲突,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
“恭贺兄长定亲。”江枝意示意阿莲将捧着的红色锦盒交给了一旁的小厮,“略备薄礼,还望兄长不要嫌弃。”
大红色的锦盒刺眼。
没等到江枝意伤心目光的顾予安心底再次愤怒起来。
他很想让江枝意适可而止,可他还是保留着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