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决定,都源于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何曾有过半点‘志向’可言?”
郭独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敲打在张辽的心坎上。
张辽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是啊,主公他……
似乎真的没有想过以后。
郭独射看着他动摇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文远,我知你乃并州雁门人。”
“雁门自古出良将,卫青、霍去病皆出于此。”
“他们为何能名垂青史?”
“因为他们跟对了人,汉武帝给了他们一个驰骋疆场、封狼居胥的舞台。”
“你张文辽的才华,不在卫霍之下。”
“可你现在的舞台在哪里?”
“是在这小小的沛县,陪着一个失意的莽夫醉生梦死吗?”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这道理,亘古不变。”
“你对吕布,仁至义尽了。”
“从长安到兖州,再到这徐州,你为他流过血,为他断过后,你没有欠他任何东西。”
“反而是他,一直在耽误你,一直在浪费你的才华和忠诚!”
郭独射站起身,走到张辽身边,声音充满了力量。
“跟着他,你的结局最好,也不过是成为下一个高顺,被他猜忌,被他冷落,最终默默无闻,死于乱军之中。”
“但若是跟着我……”
张辽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跟你?”
“郭司徒并无兵马,亦无地盘,辽……能跟你做什么?”
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
郭独射虽位高权重,却像个浮萍,无根无基。
郭独射笑了,笑得自信而张扬。
“谁说我没有兵马?”
“赵子龙、典韦,算不算兵马?”
“谁说我没有地盘?”
“天子脚下,朝堂之上,算不算地盘?”
“我确实没有一方州郡,因为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一城一地的得失。”
郭独射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黑夜,“我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我要拨乱反正,肃清寰宇!”
“我要让这崩坏的礼乐重归其位,让这哭嚎的苍生重见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