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能策反张郃、高览,明日就能策反李大目、王小眼!长此以往,我河北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依我之见,当务之急,不是去满世界找那三个已经跑了的丧家之犬。而是要立刻在军中,在城中,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郭图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将所有与那三人有过交往的,所有非我河北出身的,所有曾有过怨言的,统统抓起来,严加审问!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震慑宵小,稳固人心!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知道背叛主公的下场!”
此言一出,逢纪、审配等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郭图,好狠毒的心!
他这哪里是想查案,他这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排除异己,将所有不属于他派系的人,一网打尽!
审配立刻出列反驳:“郭公此言差矣!如此大行株连,岂不是要搞得军心惶惶,人人自危?尚未找到敌人,便先自乱了阵脚!”
“审正南!你这是何意?”郭图立刻反咬一口,“莫非,你与那叛将,也有勾结?所以才如此急着为他们开脱?”
“你……你血口喷人!”审配气得须发皆张。
“够了!!”
袁绍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郭图。他当然知道郭图的私心,但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威。
被背叛的愤怒,和对未知的恐惧,已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需要一场杀戮,来发泄他的怒火。
他需要一场恐怖,来巩固他的统治。
“就依奉孝之言!”袁绍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郭图,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我给你先斩后奏之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喏!”郭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躬身领命。
一场名为“清查内奸”的血腥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邺城。
……
城中的一座普通客栈里。
郭独射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如今,整个邺城已经彻底封锁,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郭图的人,像疯狗一样,满大街抓人。”
“军营里已经有好几位非河北籍的校尉,被抓进了大牢……”
孙尚香在一旁,柳眉紧锁:“夫君,我们被困住了!这下可如何是好?那个郭图,真是阴魂不散!”
典韦更是摩拳擦掌:“主公,要不俺去把那个姓郭的脑袋拧下来?看着就来气!”
“别急。”郭独射放下茶杯,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困住了?不。这水啊,只有搅浑了,才好摸鱼。”
他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和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满脸惊恐的百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袁绍,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他知道,当一个统治者,开始用恐惧来维系权威的时候,那他的败亡,也就不远了。
他更知道,这满城的混乱和恐慌,将是他此行,最好的掩护。
就在这时,另一名探子,急匆匆地从后院翻墙而入。
“主公!不好了!甄夫人的车驾,在前往望月庵的路上,被郭图手下的巡逻队,给拦住了!”
孙尚香“霍”地一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