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司空府。
“噗——”
曹操看着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以及那篇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檄文,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郭!独!射!”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好!好一个奉诏讨贼!好一个衣带诏!”
他想起了当年被自己轻易粉碎的董承,没想到,十几年后,自己竟然被同样的一招,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那份血诏,绝对是真的!
也只有真的,才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他输了,潼关前线的那场惨败,不仅输掉了他的二十万大军,更输掉了他最后的威望和人心!
那场败仗,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如今这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主公!息怒!保重身体啊!”程昱、夏侯惇等人跪了一地,满脸忧色。
“息怒?我如何息怒!”曹操一把将面前的案几掀翻,状若疯虎,“我的大军呢?我的威名呢?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北方呢?全完了!全被那个黄口小儿给毁了!”
“传令!传我将令!”曹操嘶吼道,“把城里所有跟伏完有关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杀!全都杀了!还有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杀了!”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杀戮和鲜血,来宣泄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然而,就在他后院起火,内部即将崩溃的时候,郭独射的王师,已经兵分两路,杀到了他的家门口。
郭独射并没有像法正建议的那样,倾巢而出,直扑许都。
他依旧保持着战略上的清醒。
他亲率赵云、典韦、马超等主力大将,统兵十万,出洛阳,直逼虎牢关。
虎牢关天险,但守将早已被郭独射的威名吓破了胆,几乎没做抵抗,就开城投降。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而在南线,郭独射早已通过信使,给远在荆州的周瑜下达了命令。
周瑜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立刻整合荆州水陆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北上,直取曹操的腹地——南阳郡,另一路则沿江东进,做出要威逼合肥的姿态,牵制曹操在东线的兵力。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朝着许都,缓缓张开。
……
江东,吴郡。
孙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坐在昔日属于自己的帅府里,听着手下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着郭独射如何在潼关阵前骂晕曹操,如何大破二十万曹军,如何手捧天子血诏誓师北伐……
这些本该让他兴奋的消息,听在他耳朵里,却无比地刺耳。
曾几何时,他孙策,才是江东的主人,是人人敬畏的“小霸王”!
可现在呢?
他成了“父师”郭独射庇护下的一个闲人。
天下人都只知郭独射,谁还记得他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