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的心,又凉了半截。
孙坚,也不行。
他绞尽脑汁,想到了最后一个可能的人选。
“北平,公孙瓒!”
“他曾是我的旧主,为人勇猛,镇守边疆,令胡人闻风丧胆。”
“他的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
“而且,他与先生一样,对袁绍之流的世家门阀,也并无好感。”
提到公孙瓒,郭独射的嗤笑声更大了。
“公孙瓒?子龙啊子龙,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看人,只看到了皮毛。”
他踱了两步,语气变得犀利起来:“公孙瓒对外作战确实勇猛,可他对内呢?”
“猜忌成性,刻薄寡恩!”
“他与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虞不和,只因刘虞施行仁政,深得民心,他就嫉恨在心,日后必生火并。”
“此为不仁!”
“他为人处世,只信自家的亲信和小吏,对于有才能的士人,一概排斥打压。”
“你赵子龙一身是胆,武艺超群,在他麾下,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他帐下一名普通的白马骑兵罢了!”
“他可曾真正重用过你?”
“可曾与你推心置腹过?”
“此为不智!”
“一个不仁不智,气量狭小之人,就算能雄踞一时,也终将众叛亲离,自取灭亡。”
“你若是回到他身边,不过是明珠暗投,蹉跎岁月罢了。”
郭独射一连串的分析,如同一盆盆冷水,将赵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也浇得一干二净。
袁绍虚伪,孙坚鲁莽,公孙瓒狭隘……
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绝望:“如此说来,这偌大的天下,竟无一处可容身?”
“竟无一个明主值得追随吗?”
看着赵云失魂落魄的样子,郭独射的表情,却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
“谁说没有?”
赵云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郭独射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先生?”赵云一愣。
“子龙,你为何总想着去‘投奔’别人?为何总想着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