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明天卯时,炼器峰考核的事,谁也不准迟到。”
*
谁敢内斗就灭了谁,月府的哀乐变得一片祥和。
吹唢呐的道士情绪都欢快起来。
合唱起了《风花雪月》。
“风啊哟依耶,天上降下了一阵风。
风来之时微微起,风去之时影无踪。
风来风去风还在,可怜人死了不回来。
……”
在这一片歌声中,月无暇祭奠亡父。
看着姬屠狗那张可恨的脸,杀母之仇心中翻涌。
月无暇作出一个决定。
傍晚的时候,月光色终于赶到了。
她已经嫁作人妇,此时贤淑地跟在夫婿身后。
她的夫婿也就是月无暇曾经的未婚夫。
文质彬彬衣冠楚楚一副文人贵公子模样。
“月光色和刘簿著,刘簿著是郡守的庶子。”
月无暇的声音在暮色中飘得如同幽灵。
仙门郡郡守之子,难怪要抢哈。
想起月无暇在马车上说的。
“姬屠狗母女俩最擅长借刀杀人,就算真盯上你,也只会挑唆别人对付我,自己躲在背后看戏,就像当初她们陷害我时一样,从不会亲自下场弄脏手——而且月无暇十四岁就嫁过去了。”
好一个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月光色正想摆出姑奶奶的派头招呼下人,冷不防被月无暇的目光钉在原地。
“妹妹这几年在郡守府养得越发娇贵了,走路三步都要人搀。刘公子别来无恙啊,眼下青黑嘴唇泛白,看起来身体微恙啊。”
刘簿著的脸腾地红了,“多谢,在下偶感风寒。”
“我相公的身体,关你什么事?你只不过——”
月光色的话却被月无暇轻飘飘打断:
“不过说来也巧,我如今的夫君,倒是比郡守府的门槛更合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