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两脸色僵了僵,随即扯了扯嘴角,当做无事发生,与女儿陈万金一同入席。
月家宋家也相继坐下。
一番恭贺之后,宋崴脉率先切入主题。
“我就直说了,裘仙楼要是重新开张我不同意,还是那句话,钱不能让一个人赚了。”
陈三两紧跟上。
“宋前辈也帮我陈家做个见证,我陈家的锦绣坊要重新开张了,布庄这个市场不能让苟家独吞。”
陈爽对着众人友好地笑了笑。
“裘仙楼没打算重开,打算改成戏台唱戏,这没妨碍到诸位吧,再说金缕衣——陈家主想重开锦绣坊就开,生意各凭本事,我苟富贵没有任何意见。”
陈万金眼神在陈爽脸上游走。
月大爷突然说:“贤婿,无暇也去世一年多了,你一个人也孤单了点,有空来月府坐坐……”
月家的生意都是米面粮油日用品,和陈爽没有冲突,反而是他突破炼气三层,起了嫁女儿的心思。
陈三两和陈万金从苟家离开之后。
马车上陈三两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女儿问道:
“你怎么了?今天失魂落魄的。”
陈万金叹了口气。
“娘,我以前一直认为,三夫四郎的生活是很享受的,可是……我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臭男人,苟富贵他太会挣钱了,我竟然有……想嫁给他的冲动。”
嫁人。
这在一个功法传女不传男的修士家里,是非常罕见的,只有弱者才会只有弱者才会想着嫁人攀高枝。
陈家家主之位一直传给女儿,三夫四郎。
野鸡县人人皆知,甚至仙门郡都略有耳闻。
陈家未来的家主竟然想嫁人了。
“唉……这个苟富贵继承了他爹的俊朗,却比他那色鬼老爹多了一副七窍玲珑心、惊才绝艳、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宠辱不惊……后院还干干净净。如果我再年轻一点,说不定也会和你一样心动的。”
“娘……”
“可惜,为了给陈家挣来一颗灵赋丹,我要去仙宗接生死任务了,以后你就是陈家的家主了,你有夫有郎有儿有女,嫁人的想法万万不可再有。”
*
宋崴脉看着肤白胜雪的白花花气歪了脸。
“宋靠山这个老东西,当初还是金丹期的时候,对我无事献殷勤,突破到元婴期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还看上咱女儿宋一雪!”
“夫人别气了,都怪白莲莲那个老贱人,假清高仗着自己是元婴期就看不起咱们费心钻营关系的,害得我们只能龟缩在野鸡县,还要给家族分成。”
“别说她了,一说就来气。你得想一下楼里的生意如今下跌得厉害,打擂台那些客人都不上票了,好多大方的老板也都不来了。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交了郡里那份额后我们自己哪还有修炼的灵石?”
“那苟富贵自有一本生意经,只能辛苦夫人去取取经了。”
“这点事算什么,要是苟富贵也像他爹那样是个精力旺盛的,免不得要辛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