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听闻,她还是有些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事发当天!”林芳歌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你被关起来,立刻就要去找陛下求情。结果刚走到宫门口,就被皇后的宫人拦住了!”
她松开尤湘灵的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说什么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简直是笑话!”
尤湘灵扶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消消气,慢慢说。”
林芳歌接过茶盏,却一口都没喝:“最可气的是,皇后还派人监视我,连我派去找陛下的人都被拦下了!”
她眼中泛起泪光:“我本想托人给你送些吃的用的,结果……”
尤湘灵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我没事,皇后没为难我。”
“她到底想干什么?”林芳歌压低声音,“这些日子,她越来越不像话了。前些天为了查那个许非荣的死因,差点把整个太医院都翻过来……”
尤湘灵眼神一凛:“你也听说了?”
“宫里谁不知道?”林芳歌苦笑,“我听说,她还派人去查了接触过那个许非荣的所有人……”
尤湘灵心头一跳。
“郡主,”林芳歌突然抓住她的手,“我们得做些什么。再这样下去,皇后迟早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尤湘灵沉思片刻:“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来过我这里。我去给义母送封信。”
送走林芳歌后,尤湘灵立刻提笔给长公主写信。
然而信刚送出不到一个时辰,送信的春兰就匆匆回来了:“尤姐姐,长公主府的人说,长公主这几日一直想进宫,但都被拦在了宫门外!”
尤湘灵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从案发时就开始了,”春兰低声道,“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皇后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宫门……”
尤湘灵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角。
连长公主都被拦在宫外……
于和昭当时,莫非是真想杀她?
她快步走到窗前,望着凤仪宫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宫殿灯火通明,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尤姐姐,现在怎么办?”春兰忧心忡忡地问。
尤湘灵沉思良久,突然转身:“备纸墨,我要再写一封信。”
这一次,她没有通过正常渠道送信,而是让春兰去找伏锦,让他将信带出宫去。
信刚送出去没多久,凤仪宫就派人来传话,说皇后要见她。
“告诉皇后娘娘,”尤湘灵冷冷道,“我身子不适,改日再去请安。”
这一夜,尤湘灵辗转难眠。
天蒙蒙亮时,春兰匆匆进来:“尤姐姐,长公主回信了!”
尤湘灵一把抓过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静观其变,勿轻举妄动。切记,于和昭不可信。”
她阅读后,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烧毁,灰烬飘落在香炉中。
看来长公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
之后,尤湘灵又在自己的寝宫里待了两日,但心中的郁结却越发深重。她整日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芍药出神。
“尤姐姐……”春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欲言又止。
“何事?”尤湘灵头也不回地问道。
“宫里……宫里都在传,皇后娘娘去向陛下请罪了,”春兰压低声音,“听说娘娘在养心殿待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时……出来时发髻都散了……”
尤湘灵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于和昭那样高傲的人,竟会为了自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