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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1页)

第三十三章

余人离开峡谷已经三天了,他走得很决绝,花妹曾试图劝他留下来,可他似乎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大笼对此却无所谓,他每天只是傻笑,然后等着花妹将肉罐头喂到他嘴里,如果吃的是难吃的玉米和粟米,他就把它们吐在花妹脸上,然后大叫:“假的,全是假的!”

花妹整日愁容惨淡,尽管峡谷里的设施完备,取水用水比村里方便多了,吃饭也不需要拾柴烧火,一切甚至不需要她动手,那些墙壁,水龙头像她肚里的蛔虫似的,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恰当的帮助,可她依旧提不起精神,眼角上似乎有了细密的皱纹,她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这些来的太早了点。

峡谷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这里没有村里的家长里短和闲言碎语,更没有村民们自然而然的关心,甚至连神阴山的呼号都听不到了,终日不停穿梭于峡谷之间的狂风打磨着本就已经足够峭立的悬崖,日头从峡谷这头升起,又在峡谷那头落下,如此往复,周而复始,唯一能给她带来一点乐趣的,就是听大笼又换了什么样的声调说他那句:“假的。”

捱到晚上,花妹安顿好了大笼,他睡得很恬静,与他白天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睫毛颤抖着,嘴巴不停的嘟囔着,也许在梦里他也在念叨那句假的。花妹走出房间,她按照余人的叮嘱,为了避开跳豆爹派来取罐头的村民,她选了一间最隐蔽的房间住下,相应的,要回到地面上也要花更多的时间。

她漫无目的的走,白色的灯光随着她的节奏亮起又暗下,仿佛她是一枚拨动琴弦的手指,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一片光明,她喜欢光追随她的感觉,她最不喜欢去山洞里,那黑的一望无边的洞穴,即使是白天也让人觉得冷飕飕的,可是她还是把光明抛在身后,踏上浮板,进入到山洞之后跟她预想的一样,黑暗和阴冷包围了她,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崎岖的山石在模糊的光影下看上去像是某种躲在黑暗里图谋不轨的怪物,她目不斜视,浑身僵硬,悄没声的倒腾着小碎步,向光线的源头走,今晚的月亮很大,温润的光铺满了整个峡谷,峡谷像一只难得温顺起来的猫,山风变成了那只猫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她放松下来,峡谷中空无一人,随她在月光下漫步,她可以张开双臂拥抱月亮,也可以在凸起的山石上掀起草叶编成的裙子转圈圈,她放肆的叫,放肆的喊,两侧的峭壁给她温柔的回应,那是她自己的回音,她笑了,她那么用力喊出来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纤弱。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出了峡谷,森林里黑影重重,村民们关于林子中的可怕传说有很多,她知道的最可怕的就是“肥屁”的事,可是她除了村民们的恐慌,直到村民们一百八十度转弯拿余人当英雄来看待也从没有机会真的见到那些耸人听闻的怪物,猎人们也总是告诫孩子们不要去丛林里玩耍,那里不仅有“怪物”还有可怕的蛇、凶狠的狼以及吃人不眨眼的怪熊,小的时候男孩子们总是成群结队的往林子里跑,谁进入林子越深,谁就越有资本炫耀,她那个时候就很羡慕他们,可是女孩要学习分辨野菜和草药,是不能随便跟男孩子玩的,若是那样长大后就嫁不出去了。余人不仅把大笼救了,还带着他们穿越了整个丛林,没让她们遇到任何危险,她甚至有点小失落,那些可怕的蛇、凶狠的狼统统没见着,唯一看到的一头熊还只会跟她撒娇,它嗷嗷叫起来的样子太逗了,宽嘴巴撅得像个小姑娘。

花妹在林子边上犹豫了一会,还是踮着脚钻了进去,这里的野草和村子附近的不同,可能是没人打扰的缘故,它们长得太高了,几乎要没过她的头顶了,她两只手拨弄着挡住视线的野草,一步一坎得往里走,不知什么时候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周围的树影更浓了,她有些害怕起来,劝着自己不要慌,调头往来的方向走,可是一转身,她傻了,她发现来的路不见了,被她拨倒的野草站立如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仿佛她从来没在那里走过。

丛林里的晚风湿哒哒的,吹得她身上黏兮兮的,兽皮和叶子编织的衣服紧紧得裹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她直想哭,有不敢出声儿,生怕把那些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可怕的蛇啊、凶狠的狼啊、吃人不眨眼从来不跟她撒娇的怪熊啊都印出来,她捂着嘴巴抽搭着,泪珠儿连串似的顺着胳膊肘往地上滚,似乎往哪个方向走都不对,她的腿酸了,脚疼了,胳膊被锋利的芒草划破了,她不想走了,可是又怕再也走不回去了。

她找到一棵高耸如云的大树,跃跃欲试的想像那些男孩子一样爬上去辨别一下方向,可是她使了最大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将腿骑上去,还不如她在地面上站着看得远,粗糙的树皮磨得她大腿内侧生疼,手指也扣不住树皮,试了两下便精疲力竭了,她觉得自己没用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背靠着树根,委委屈屈的睡着了。

有个软东西舔得她脸湿哒哒的,她以为自己要被吃了,猛地睁开眼,一头黑色的小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望着她,似乎对她颇为好奇,她放下心来,说道:“小鹿啊,小鹿,我迷路了,你找到我了,我能找到路吗?”

谁知那小鹿似乎听懂了,围着她转了个圈,示意叫她骑上背来,她惊喜不已,突然想到余人去村里救人的时候,就是骑着鹿回去的,怎么村里的传说都那么可怕,明明有这么可爱的东西,她雀跃着跳上鹿背,小鹿的后背没有看上去那么圆润,隔得她胯部生疼,她不好意思声张,夹紧了两腿趴在鹿身上,那小鹿风驰电掣一般带她往村里奔,跑了半天她才察觉不对,她明明没走这么远,她忙叫:“别,别,我不回这儿,我要去峡谷。”

小鹿原地跳了两圈,似乎甚是不解,她又说了一遍,那小鹿才无可奈何的往峡谷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不时的有其他的鹿来跟她打招呼,橙红色的雄鹿威风凛凛,雪白色的牧鹿俏丽动人,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是林中的仙子,不知能不能与山神的使者相配,这想法一出,她愣住了,赶快摇了摇头,将它赶出去,一张小脸却登时红透了。

小鹿脚程很快,不一会就将她送到了峡谷边,她说:“就在那边,进了峡谷我就到了。”

小鹿似乎不愿意离开丛林的边缘,她试了几次,它就是不往那边再走一步,黑色的鼻头向峡谷的方向嗅了嗅,脸上换上了警觉的表情,它嘶叫了两声便要往林子里走,她只好从鹿背上跳下来,目送小鹿一弹一跳的消失在树影当中。

昨晚的迷路有惊无险,今天又有这样的奇遇,尽管她早上水米未尽,可心情却是来到峡谷后最畅快的一天,她想到大笼离了她肯定也没吃上早饭,便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往回赶,穿过双手拱石之后立刻站住了脚。

她看到一群面容凶恶、打扮奇怪的人聚在山洞口,这些人是从哪来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她呆立的时候,那些人也看到了她,为首的一人是个高大胖子,金黄的头发,黝黑的面皮,如同一个吃肥了两圈的夜叉,他招呼左右,手在空中一挥,那些人坐着四脚铁皮盒子向她冲了过来。

她本能的撒开丫子往林子里跑,可那铁皮盒子来的太快了,她没跑出十米便被逼得摔倒在地,铁皮盒子上的怪人一把将她抄起,塞进盒子里,高声叫着将她带了回去。

铁皮盒子跑得飞快,比小鹿开快,她手脚乱蹬,想要躲开那只按在她身上的脏手,脏手的主人照着她的面门啪啪打了两巴掌,她不敢动了,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铁皮盒子停下来,脏手的主人把她拎下车丢在那群人面前,那个黄毛黑脸胖子抬腿就是一脚,她吓得闭上了眼,这脚却揣在脏手的主人身上,黄毛黑脸胖子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对方浓重的口臭味塞满鼻腔,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叫她动弹不得,“好好的一个小妞,让你把脸都打花了,你这蠢货!”

花妹心突突跳着,这群人凶神恶煞,不知会怎样对待自己,听着山洞里面有脚步声,猛然想到大笼还在地下的房间里,那伙人如惊弓之鸟,纷纷端起了手中的武器,花妹虽然不认得他们手中的枪炮,可有些人用的长刀她还是识得的,心跳得更厉害了,领头的黄毛胖子向手下一甩头,说道:“看看去。”

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端着手中长枪蹑手蹑脚进了山洞,不一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枪口顶在前面人的后背上,戳一下,那人赖赖唧唧走一下,憋着嘴,拉着长腔,:“假的~”

麻子对黑脸胖子歪里歪斜敬了个理,说道:“金山哥,抓着一个傻子。”

花妹万念俱灰,这下全完了,他们同时落在这伙来路不明的家伙手里,恐怕是讨不了好去,她的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让她心有余悸,她望着大笼,不知该怎么办好,眼泪先下来了,大笼见到她却很高兴,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也不等麻子用枪怼他了,蹦跳着向她扑过来,高喊着:“假的~假的!”

花妹看着他被一棍子敲翻在地,不由得喊了一声:“别!”

大笼趴在地上,表情痛苦:“假的。”

“什么他妈真的假的,”麻子一脚踏在他的脖子上,看他的口型依旧在说假的,可是他上不来气,只能动嘴不能出声,“老子今天就给你来点真的。”

麻子脚上加力,固定住大笼的脑袋,拉开枪栓顶在他后脑上,另一辆铁盒子上下来一个人,跑到金山旁边低声说道:“金山哥,老大问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到地方了,好摆平吗?”

金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一扬手制止了麻子,手指向花妹勾了勾,押着花妹的人把她送上前,金山俯下身来,轻声对花妹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这伙人说话虽然带些口音,但是仔细分辨还能听懂,花妹点了点头,金山又问:“那傻子是你什么人?你挺关心他的?”

花妹见识了这伙人的残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金山不耐烦了,说道:“那车里是我们的老大,他受重伤了,你去把他伺候好了,要是他完了,你们俩也就完了,听明白了吗?”

花妹知道至少目前没有性命之忧,点头如捣蒜。金山看也不看她,一摆手,两个强盗把她拎到金山称为“车”的铁盒子上。一开门血腥气扑鼻而来,花妹毫无防备,吸了满满一大口,呛得她不住的咳嗽起来。两个强盗把她扔上车,车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她翻过身去扑在门上向外面张开,却见强盗们在戏弄大笼取乐,她想要打开车门去保护他,可是她不会开锁。

“你抓住那个把手向下压,门就开了,”脑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听得出来,这声音原本应该很粗犷,他的主人一定很魁梧,花妹激灵一下转过身,看到车厢中间躺着一个人,果然如她想象一般,面容粗犷,国字脸,方下巴,络腮胡子不知多久没修剪爬了满脸,胡须之间夹杂着灰尘和血迹,见她看他,竟然露出一丝腼腆的笑,他继续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出去,我那些小兄弟只会打打杀杀。”

花妹听着他的声音,心底里似乎不那么怕了,试探着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男人将盖在他身上的帆布盖子掀开,露出他**着的身体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壮的男人,跳豆爹虽然又高又壮,算得上村子里的头号**了,可是跟这个人比起来,他那一身肥膘却显得有些臃肿,这男人肌肉虬结,胳膊上的疙瘩肉似乎比她的小脑袋瓜还粗上一圈,胸前长满了黑丛丛的卷毛,随着他坚实有力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在他左侧肋骨边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胸部一直贯穿到腰间,伤口已经化脓,鲜红的嫩肉不时的渗出血来。她吓得捂住了双眼,男人将盖子重新盖好,说道:“抱歉,受了点伤,吓到你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跟我道歉,她惊奇的想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彬彬有礼又充满雄性魅力,余人跟他比起来倒显得柔弱了许多,而且少了点稳重,她为什么会拿他跟余人比?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这样的处境还在胡思乱想时,脸腾得红了,忙说:“没,没有,你怎么不处理伤口?”

男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本来以为是点小伤,挺挺就过去了,我的医生也没跟来,余下那帮兄弟,他们没人会这个……”

花妹早猜到了,瞧那帮家伙长得那样就不可能会救人,让他们杀人还差不多,她突然想到大笼还在外面,能不能开口叫这个男人救他,他一定有办法,她酝酿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能治好你,你能叫他们别伤害我……嗯,我弟弟吗?”她撒了个小慌,他应该不会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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