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见用计失败,又不敢硬拼,双手高举过头,装作慌张的样子:“对不起长官,我刚入伍,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罚我。”
谁知中尉脸上怒气更胜,元见大事不妙,提前多了个心眼防备,那中尉果然直接开枪,同时高喊:“拉警报,有人闯入!”
元闪过这一枪,不知自己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不过露马脚是应该的,他身上的破绽太多,也不顾细想,长枪背在身后,用它来对付中尉实在太慢了,他索性假装中弹,反而向前扑倒,弯腰的同时闪过第二枪,在靴子里拔出匕首,自下而上捅进中尉破绽大开的肚子里,那中尉到底也是个军人,承受着剧痛,仍然向他开出第三枪,枪声就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一阵耳鸣,头晕目眩,
中尉的嘴里溢出血来,喉咙呵呵作响,元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兵?”
中尉鄙夷的看他一眼,每说一个字喉咙里便涌出一口血:“哪有四十多岁的二等兵,帝国军队没有这样的废物。”说完便咽气身亡。
好家伙,临死还骂我,元顾不得跟尸体纠缠,他听见走廊里脚步嘈杂乱作一团,知道枪声惊动了一船人,他现在从窗户中跳进海里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可是元熙,还有她的笑。
元一咬牙,将中尉的尸体藏好,可是血迹却来不及擦干,在其他人赶来之前,寻了个房间躲了进去,也许真的是神父临死的忏悔起了作用,父神保佑,这屋子里没人,他将染血的衣服脱下来丢在床底下,从柜子里翻到了一件异常合身的制服,比刚才那件穿起来舒服多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正要出门,房间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元四处踅摸,这房间又小又窄,无处可藏,那敲门声越发紧急,到后来几乎是在锤门,外面有人喊:“上校,你在里面吗?”
元这才知道自己穿的是上校的衣服,他闯进了这艘军舰上最大的官的房间,没有人不认识上校长什么样,他穿这身衣服就像是一个活靶子,门外又问:“上校,你在里面吗,舞会中断了,您回来了吗?船上有人闯入,您注意安全,上校,您在吗?”
外面的兵反复喊门,听声音年纪不大,让元有了可乘之机,他背对房门站好,假装在看桌子上的军事海图,清了清嗓子,用他想象中舰长应该有的声音,说道:“我还好,刚刚方便了一下,有人闯入你们就去抓,不要来烦我。”
那兵回得有些迟疑:“可是……修斯议长的安全……”
修斯议长?元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看来是个大官,今晚整船戒备看起来跟他有关,刚刚那个舞会也是为他办的吗?此时不容元犹豫,他中气十足的喝到:“混蛋,服从命令!”
“是!”
“等等!”
“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进来,给我倒杯茶水。”
外面沉默了一会,回道:“是!”
元走过去把门打开,在对方没看到自己之前,迅速躲在门后,那兵进屋没见着人影,问道:“舰长?”
被元用匕首柄一下砸在后脑昏死过去,他把这兵的衣服脱下来试了试,比第一个人的衣服还小,这只是个半大小孩,胳膊都没有元的大腿粗,元只好继续穿着上校的衣服,在出门前将上校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压得很低,祈祷别被正主发现才好。
有了这身衣服,一般的小兵果然不再来烦他,就如同护身符一样,别人见了他都远远的躲着走,实在躲不过去的两眼望天给他敬个军礼,毕竟现在船上大乱,舰长都出来巡查,谁也不想过来触他的霉头。
正一筹莫展之际,他听见脑后生风,又有人偷袭他,他依旧轻松闪过,回头看去,走廊尽头空空****,这回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次用来袭击他的是一枚土豆。
土豆,难道是在厨房?
是谁在三番五次的帮他,元一边向甲板底层跑一边在脑海里乱猜,他印象中,军舰的货仓都在甲板最底层。
上次是神父,这次又是谁,希望能见到女儿,希望她还平安,他一路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很快找到了货舱入口,他推门进去,一排排堆满货的货架阻断了视线。
他将门带上,轻声呼唤:“元熙,你在这吗?爸爸救你来了!”
没人回应。
他沿着货架一排排的找,翻开那些口袋,撬开那些木箱,土豆、茄子、西红柿、大米还有受惊的老鼠,就是没有他的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最里面的货架里,摆着一个与其他麻袋都不同的布袋,与装着神父的那个布袋一模一样,他心中狂跳,里面会是他的女儿吗?
他走过去,将那布袋搬下来,里面的东西柔软而温暖,却不太像人,他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人来,用匕首割开绳索,将布袋褪开。
一道闪光从布袋中射出,正中元的眉心,他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身处货仓,全身被捆了个结实,面前站了几个人,他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仇敌里奥斯,那胖子此时正啃着半个苹果,用欠揍的眼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