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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突然,他身体腾空,身边响起土地崩裂的声音,头顶上的泥土碎石如雨般降下,他没有被掩埋,而是随着石雨一起坠落,下一瞬间他被冰冷的水包围,猛呛了一口水,灌了满嘴泥沙,他惊恐的双脚乱蹬,双手乱抓,可所触之处全都是水,他想要探出头去,暗流又将他拖回水里。两个起伏之后他终于昏死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树洞之中,身下还铺满了干草,身上的兽皮还在,皮毛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他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坐起来,身上的疼痛比头痛更甚,每一口呼吸都如利刃穿过喉咙,胸口胀痛得想要裂开。是什么人将他救起,又送到这里来,从未听说这丛林里还有其他的村落,他第一次试图站起来向洞外走去,却以失败告终,一头扑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睡得更久,在梦里,“肥屁”对他紧追不舍将他逼进死角,在将要张口吃他的时候,撕开了面皮,露出了大笼的样貌,大笼抓着十一对他哈哈大笑,他猛然惊醒,却依然在树洞当中,身边多了两条鲜鱼和一滩水渍,那鱼鼓着眼睛嘴巴撅的滚圆贪婪的吸着空气。渴望生存的样子多像他自己啊,他肚饿难耐,只好道声抱歉,抓起鱼冲着它最肥美的地方,白嫩的肚皮张开大嘴咬了下去。他顾不得这么多了,把另一条鱼也吃的只剩头尾,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他不敢贸然起身,用手撑地,四肢并用爬出洞口,明月高悬,繁星闪烁,不知已经过去了几个昼夜。回头望去,这树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间房屋都大,在这里他和弟弟带着八斤老爷一起住下都绰绰有余,还能在里面翻跟头,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居住。他四下张望,四周空无一人,到底是何人将他救起,既然人家知道给他送来食物,就一定还会再来,他决定在这里先睡上一晚,待那人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他打定主意,便又爬回洞口,爬到中途却听树林之中树叶摩擦声响,放眼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那里摇摆着向他的方向靠近,他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时候如果被“肥屁”抓到必死无疑,之前所受的苦也全都白费。他拼起仅有的一点余力,屁滚尿流的钻回山洞,躲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觉得不安心,又用里面的干草挡在自己身前。却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直奔着树洞而来,是“肥屁”将我救下?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肥屁”现在只会破坏,绝对不会将他留到现在。他屏息凝神,生怕呼吸重一点将危险引来。

那脚步声在洞口停住,巨大的身影把射进洞里的月光遮挡住了一半,余人向山神祈祷它不要发现自己,快点离开这里。良久那家伙终于挪动了他的大屁股,却转过身来,一头钻进洞来,是一头大的难以形容的披甲熊,身形比“肥屁”还要大出不少从头顶上生长的带着尖刺的硬甲一直连到尾巴根上,每一刻尖刺都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余人在干草堆后缩了缩身体,后背紧贴在树洞上一动也不敢动。那熊摇摇晃晃踱步进到洞里,抬起鼻子嗅了嗅,直奔干草堆而来。余人额头渗出汗珠,咽下口水的声音在耳膜里回**,咬着牙关大气都不敢出。熊看到空空****的干草堆上没有人影,似乎愣了一下,把鼻子探到干草的缝隙中使劲嗅闻,鼻息在余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它嘴里的腥气让余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几乎想要趁熊不注意猛窜出去逃走。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那熊闻了一会,鼻头在余人身上顶了一下,发出嗷的轻吼,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在树洞中间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后背上插着的野果抖落一地,把脸对着洞外,一双小眼睛却向着余人的位置瞄了一眼,吧唧吧唧嘴,打起鼾来。

余人猜测难道是它将自己救了回来,为什么一头熊要救它,他看着地上的野果,又看了看熊随着鼾声起伏的后背,小心翼翼伸出手捡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果子,放在嘴边沁香扑鼻,他饿坏了,可他还是轻轻的咬了一口,果汁流入口中,饥渴瞬间被赶走了大半。他牙齿贴在果子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将果子啃了个干净,又伸手去拿第二个,这一个距离比较远,他从干草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去够,那熊察觉到了动静,睁开眼睛,头动也不动,只用眼角瞄着他。余人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熊从鼻孔里喷了一口气,把脑袋转向一边不再看他,余人见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大着胆子把果子迅速捡起,飞快的缩回草堆里,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

在洞中待了三天,熊每天很早就出去觅食,有时一天能回来几次,带回来的东西以野果居多,偶尔有鲜鱼,它把鱼含在嘴里,回到洞里一股脑吐在干草堆上,余人才知道自己吃的鲜鱼为什么会有口水的腥气,他虽感到恶心,为了生存也照单全收。最让他为难的一次是熊叼回了半只野兔,回来时满脸是血,兔子的肚子上赫然两道醒目的牙印,显然在回来前熊已经大快朵颐一番,将它吃剩的带了回来。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兔子尸体,上面还有一只完整的后腿,将不自觉溢出的口水吞了回去,这在村里也是难得的美味,兔子肉要比老鼠肉鲜美一百倍,可是他却无从下口。他现在既没有剥皮的工具,在掉进地下河里的时候打火的石头也全部都丢了,他凭着一双手一口牙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充满韧性的兔皮,唯一他能下得去口的地方已经被熊吃了个干净。熊见他迟迟不肯动手,还低吼着用肥大的爪子把兔子往他坐的地方推了推。“你倒是仁义。”余人想要伸手摸它,却被它呲着獠牙吓了回来,“酸脸子。”余人摸不清它的脾气,干脆也跟它使起性子,把兔子往它脚下一扔,缩回干草堆去了。熊却不依不饶,叼起兔子迈了两步,把兔子直接丢在他的头上,兔子血溅了他一脸,他扬起头对着他怒喝:“嘿!”没想到熊比他吼得还凶,嗷的一声几乎要把树叶都震下来,余人吓得一缩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可不想前功尽弃变得跟这兔子一样惨。

他试探了几回,发现只要他不出树洞,熊就不会对他怎么样,一旦他试图靠近洞口,它就对着它呲牙,可是他总不能一直被熊圈养在这里。有一次他趁着熊外出觅食的机会溜出树洞,看清了它不在附近,向着树林发足狂奔。跑了足足有十几里山路,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它的魔掌,谁知在他休息的时候,那熊循着他的气味而来,一见他就对着他低头狂吼,他拔腿就跑,才跑了几步就被那熊扑倒在地,他心说吾命休矣,熊咬向他的脖子,他闭目等死,熊却用牙齿将他衔在嘴里像钓死兔子一样带他往回走。他哭笑不得,心说自己真成了野兽的宠物了,牙齿硌得他生疼,快要嵌入他的肉里,他大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熊根本不理他,一路将他叼回树洞,惩罚似的将他重重一摔,怒吼一声走到洞口,转过身来坐在那里盯着他。一直看到他老老实实的钻回干草堆里躺下,他才不放心的出门,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还在防备他逃跑。

逃跑失败让余人挫败不已,对家的思念好似一把尖刀才撕扯着他的胸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次冒然行动,这熊虽然在喂养它,可从它的态度中能看出来它这么做并非是出于某种难以捕捉的野兽的善意,余人必须要在它对自己下手之前逃脱掉,而这一刻也许就在它下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到来。

余人开始留意观察这只奇怪的熊,它**肿胀,浓密的毛发几乎遮挡不住它膨胀的**,每晚在睡前它都要费力越过自己宽大的肚子用嘴巴精心清理自己,余人意识到它是一只快要分娩的母熊,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在潮湿的树林中任何食物,包括戳烂的野果,新鲜的鱼,被咬死的动物,都会很快腐烂掉。它喂养他是为了给自己将要出生的幼崽准备新鲜的食物,至于为什么要挑选他,而不是随便什么鹿和兔子,也许是因为那些野兽会因为恐惧而逃跑,而他会因为恐惧而留下。

意识到这点后,余人想到弟弟的生死未卜,是否顺利回村还是个谜,他决不能在此处变成野熊的盘中餐。

再次出逃的机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临,这天巨熊像往常一样只带了几颗野果回到树洞,看着余人将果子全部吃完后便早早睡下,余人知道它并未睡实,只要他稍有动作熊敏锐的知觉便会将它惊醒。于是他只好蜷在干草堆上,闻着熊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的野兽味道发呆。

那熊打了两声呼噜,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它猝然转醒,余人看着它凶狠的表情不由瞪大了双眼,生怕它突然发狂拿自己泄愤,他躲在干草里面希望这个时候熊不要注意到他。那熊突然一声嘶吼,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庞大的身躯将地面上的灰尘震得飞飞洋洋,余人鼻子发痒咳嗽了一声,那熊瞪了他一眼,呲着牙发出威胁的吼声,余人腿肚子打转,不知该如何自处,此时不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可那熊横在树洞中间,似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行动不便,有意将余人的出路堵死。余人曾见过小鹿出生时的场面,母鹿剩下小鹿之后很快就能活动正常,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第一只小熊崽已经掉了出来,身体比成年老鼠大不了多少,他再犹豫一会,就要等着母熊将自己咬死喂它的新生儿了。

恐惧变成肾上腺素冲击着心脏,快要让它从胸腔里蹦出来,直在耳边打鼓,余人瞪圆眼睛紧盯着母熊的动向,第二只熊崽也落了地,母熊痛苦的蜷起身子去舔舐幼崽就是现在,余人在心中对自己大喊,他迈开脚步在干草堆上跳了下来,母熊被他的举动惊到,猛抬头对着他呲牙低吼,余人脚下拌蒜几乎摔倒,望向母熊的眼睛,那双黝黑的猛兽的眼睛泛着红光,威逼着他退回他应该待的地方,余人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此刻认输他就再也没有生的希望,他避开野兽的眼神,打开胸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静下来,迈开步子直奔野兽而去。熊的嘶吼从低沉变成高声的怒嚎,他不能被吓住,救了他性命的野兽这时无力对他的行为做出回应,他壮着胆子攀上野兽的背脊,那些尖刺划破了他的肌肤,在另一侧跳下时将他的大腿刮出了一尺长的口子。他不能因疼痛而迟疑,一刻不停的向着洞口奔去。母熊终于被激怒,两只前掌撑起半个身子,它的下体还在分娩,脖颈扭曲着引着巨大的熊头一口咬向余人的大腿。余人听到巨大的熊牙在自己身后咬合在一起发出的撞击声,距离他的左腿只差两寸,大片的熊唾液甩在他的小腿肚子上,他还是逃脱了。

一出树洞,余人顾不得腿上的伤口鲜血横流,向着对面的丛林发足狂奔,他知道当熊结束之后会立刻循着气味对他进行追捕。他能做的就只有跑的尽量远,并且向山神祈祷那些幼崽可以拖住母熊尽量长的时间。

他一直跑,直到耗尽了体力,血迹早将整个大腿染红,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痂,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依靠在杉树下,用落在它附近的一些比较宽大的叶子简单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在他揉破了十几片树叶之后沮丧的发现这根本毫无用处。明月挂在高空,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树林中响起树叶摩擦的声音,似乎还有动物的嘶叫,他才放下一半的心就又被提了起来,在他左顾右盼寻找藏身之处的时候,最近的树林中一阵晃动,他束手无策的看着那里,一只长着珊瑚般巨大犄角的公鹿跳了出来。鹿见到他在这里也受到了惊吓,两只前蹄腾空而起,腰身一转,改变了奔跑的方向。一只巨手将它拦腰拍在地上,“饿!”鹿嘶鸣着被“肥屁”抓起,余人看着它将可怜的牲畜整个塞进嘴里,几天不见“肥屁”长得几乎和那只熊一般大小,耳朵鼻孔中探出黑色蜥蜴不停扭动的脑袋。

余人想要站起的双腿不听使唤,原地摔了两跤,他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肥屁”吞食完雄鹿之后发现了在地上挣扎的他,大踏步向他走来。余人侧身一滚,绕到了杉树的后面,在“肥屁”的巨掌面前,那棵一人抱的树如同干枯的野草轻易的折断,栽倒的树干砸在余人旁边的腐叶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跟它们融为一体。

余人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万没有机会可以正面从“肥屁”的魔掌下逃出,可山林中一声熟悉的兽号又燃起了他的希望,野熊完成了他的生产,正向他狂追而来,他只要撑住这一会,也许只要多几秒,就能在“肥屁”的手下偷得一线生机。

“肥屁”一击失手,对着余人张嘴怒吼,它的嘴巴张开的角度全然不能用人类来看待,不同于“疤瘌头”需要将自己的肌肉撕裂开,它充满韧性的皮肤几乎使它可以将嘴张开到任意它想要的幅度,余人看到他嗓子眼中也爬出了蜥蜴的脑袋,高挺的肚子上还能看到刚吞下去的鹿角的轮廓,他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向来的路上逃去。“肥屁”对他紧追不舍,他使用第一次逃跑时的策略,划着Z字形的路线,让尽可能多的树木阻挡“肥屁”的前进,可这一次“肥屁”比之前更高大,更强壮,那些树木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如同杀入林中的龙卷风一般摧枯拉朽,一些树木被他随手连根拔起扔在一边,巨大的树木不断的落在地上轰然作响,宁静的山林中惊起远方野兽的哭号。它很快就追上了原本就疲惫不堪的余人,伸出巨掌拍向他的头顶。

余人只觉脑后生风,被一股力量凌空撞飞,起初他以为是“肥屁”刚刚吃过晚饭,不急于将他吞进肚子,而是要像猫捉耗子一般玩弄他一会,尽兴之后再进餐,他摔落在地上才看到巨熊和巨怪已经缠斗在一起。

顷刻间,暗夜中的原始密林飞沙走石,残枝漫天,枯草纷飞,被抖落的树叶如雨般落下,余人借着树木的遮掩,趁机遛进树林,他不知该祈祷谁能赢下这场战斗,在他离开的时候巨怪“肥屁”已经明显占了上风,那巨熊虽体型与他相当,但它毕竟刚刚分娩,又先挨了“肥屁”一巴掌,无意中替余人挡下了一击才使他得以活命。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极微,但余人还是隐隐希望这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救了他三次的野兽能够幸存下来。

余人借着月亮的指引,辨明了回村的方向,巨怪争斗的声音离他远去,似乎已经快要分出了胜负,他只要一鼓作气逃回村子就可以捡回这条性命,可他越走越慢,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拖延他的脚步。他原地站定,忘记了危险并没有真正远离他,他的弟弟还在等他回家,可他还不能回去,万一母熊在斗争中被杀死,它刚刚出生的幼崽只能是死路一条。它曾经那么努力的为他们的出生做准备,即使是以吃掉余人为代价。余人想到自己一出生就去世的母亲,是不是也像今天的母熊一样,为了他的出生而操劳忙碌。

余人一跺脚,不顾再次遭遇巨兽的风险,向着树洞的方向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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