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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没有……”小孩急的只要哭,“我哥在这一定能看出来,我就是学他的样子,但是你看这有血迹,他们怎么会流血的,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刚才?”

肥屁使劲回想,脑子里全是鹿在跑,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追着,确实没有想起听到什么,说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东西把他们抓走了。”

小孩惊恐的瞪大眼睛,说道:“你可别吓我,咱们快跑吧,一会咱们也被抓了。”

肥屁又问:“那他们怎么不出声,你也没听见动静不是吗?这东西这么厉害?”

小孩抓着他的手,使劲往树林里拉,“快走吧,别磨蹭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万一那玩意再回来咱俩命都没了。”

肥屁被他拽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三步一回头,他总觉得有些蹊跷,可是他知道自己对这树林的熟悉程度远比不上这孩子,只好跟在他后面往树林里跑,边跑边问:“那他们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他们了吗?”小孩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要找他们你去,我可不管,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晚的夜里自己活动呢,我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哥不得疯了,你要觉得自己能比怪物厉害,你就自己去吧。”

肥屁脑袋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脚步却没停,跟着小孩身后,看他找了一个下坡窝风的角落,一块大石头刚好和它形成一个天然的夹角,正好够他们两个人挤在里面,小孩四处划拉了一大捧树叶,他也学着样子,选了一些干燥的完整的树叶捧了一个满怀,两个人缩在角落里,把树叶盖在身上,只露出两个脑袋。两个孩子挤在一起很快就热了起来,脑袋听着树叶在头顶被风吹的沙沙声,似乎在观察着他们。肥屁见小孩居然很快安心下来,似乎是对自己选的位置非常有信心,他用身体碰了碰他,问道:“这样就没问题了吗?”小孩应了一声,告诉他“树叶能把咱们的气味盖住,一般的野兽都发现不了,你要是担心就在脸上抹点土,就藏得更深了。”

“没事,我不担心。”肥屁嘴上说完大话,脑袋里却浮现出两个小伙伴被撕碎的惨状,他偷偷在身体底下抓了一把土,动作幅度尽可能的小,把那些土抹在了自己脸上。

“你抹吧,我又不笑话你。”两人紧挨着,他有什么动作小孩早就知道了,被他拆穿之后肥屁放开手脚把脸上抹了厚厚一层土,又在小孩脸上抹了一把,小孩反手抓起一大捧土攘在他的头发上,他也不甘示弱,给小孩来了个醍醐灌顶,只不过没有醍醐,只有和着烂叶子的泥巴。两个人闹了一会,心情放松了许多,又把树叶整理好,把身体埋在里面,肥屁还是睡不着,问道:“要不,明天先找到你哥,然后让他带咱们去找找他俩吧,要不然怎么回村见他们爹妈啊,不说他们爹妈,大笼知道了就得先揍死我。”

小孩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接着呼吸一沉便睡着了,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晚在夜晚过夜,身心俱疲,也不知他到底听清了没有,是真的应下来还是随口那么一应。肥屁想了一会,困意袭来,相比其他的孩子他本来就是最能吃能睡的那个,若不是肚子饿,他早就睡了两个来回,这时候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沉,迷迷糊糊睡死过去。

怪影嶙峋的树木丛林仿佛山神的爪牙,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孩子们目露狰狞。肥屁在后面远远的追着朝天鼻和疤瘌头,无论怎么叫他们,他们都听不见似的一刻不停的向前跑,好像在躲避着什么,肥屁心里越发焦急,腿却不听使唤,连着在地上摔了几跤,他顾不上奇怪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痛,每次摔倒,他就距离两个人更远一些,终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不见。他这才觉得自己的手隐隐作痛,他最初以为是摔跤的时候摔到了手,低头一看,发现那奇怪的小孩两眼露出凶光,张着跟他的五官比例完全不搭的一张大嘴,正在津津有味的啃咬他的手掌。他吓得嗷的一声在树叶堆中坐起,压在他身上的树叶四处纷飞又飘飘然落下,夜晚的树林寒冷刺骨,即便盖着厚厚的树叶也无法抵御如针的寒风刺入他的肌肤,他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激浑身打颤,尿意瞬间袭来。他忙翻身坐起,在温暖的家中他还会尿床,更别提这荒郊野林里了,他担心自己真的在不知道的时候尿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若是沾到了小孩身上,面子就丢大了,他还要比人家大上那么几岁呢。他见小孩背着身睡得正香,悄悄的查看了自己睡过的地方,也分不清那湿乎乎的是尿还是地上本来的潮湿,他俯下身轻轻闻了闻,树叶的清香占了主流,似乎没有尿味,这让他稍稍安心,却也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心在一直发痒。

他在面前摊开双手,眼睛几乎贴在手掌上,却看不出手掌到底怎么了,他用力搓了搓,痒劲稍稍缓解,一旦停止搓手,那痒立刻卷土重来比上一次痒得更凶。他重新窝在树堆中,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怎么样都没感觉,可是感觉到痒了就无法忽视它,不论他用手触碰什么东西都会让他更难受,他只好胡乱的将树叶勉强堆在身上,尽量的覆盖到身上。手痒得他抓心挠肝却毫无办法,窝在树叶堆里,手掌开开合合,一直瞪大着眼睛,守到天色开始泛青。

神阴山的山号按时响起,太阳翩翩然升起,阳光还娇弱的穿不透密林,肥屁早已迫不及待的从树叶中跳起,把小孩从酣睡中唤醒,赶着要上路。小孩的睡意未退,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地上坐起,他对在林中入睡颇为安心,看起来休息得不错,埋怨肥屁打扰了他的美梦。肥屁把手在他面前摊开:“你看,我的手肿得厉害,昨晚就开始痒,现在变得有点疼了。”

小孩抓住他的手,手上一阵刺痛,他把手猛得抽了回来,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疼,心里更加害怕起来,问道:“这可怎么办,我的手怎么了?”

小孩一骨碌站了起来,盯着他肿的像挂薯一样的肥手看了半天,说道:“肯定是你昨天随便碰那湖水的缘故,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咱们快去找我哥吧,说不定他能有办法。”

“那咱们快走,我要疼死了。”肥屁想要拉小孩的胳膊,手在半空他想起来不能碰东西又缩了回来,刚走了两步,他翻身向着北方神山的方向跪下,用手肘撑地磕了几个头,嘴里阵阵有词:“山神饶恕我,我不该动您老人家的东西,请您原谅我,别让我的手再疼了。”

小孩掰着他的后脖子把他拽起来,催道:“快走吧,再耽误了说不定你就得把手剁了!”

大笼跟在余人后面,看着他在每棵经过的树干上都仔细查看,不知他在搞什么鬼,说是要天亮了赶路,可是他这样磨磨蹭蹭的走起来反而慢得很,他快走了两步,追上去问道:“你挨个找什么呢?”

“记号。”余人头也没回,在树上摸索了一圈,大笼也凑过去看了半天,发现那棵树上确实有一个歪歪曲曲的符号,“这就是你不会迷路的原因?”

“嗯。”

“那这不是找着了吗,指着那头,怎么不快走。”大笼不依不饶的追问,他开始对这个他原本一直瞧不起,对跟他交往有相当抵触的家伙有了一些好奇。

“这个不是昨天刻的,你也帮忙找找,昨天的是这样的。”余人在地上划了一个三角形,其中一个角的两条边断开了一段,大笼照着这个图形去比对刚才那棵树上的图案,发现那棵树上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箭头,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同龄人产生一丝敬佩之意,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按照余人的吩咐在周围的树上挨个找了个遍,暗暗较劲要比他先一步找到正确的记号。

两个人在树林里兜兜转转,行进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不少,但是大笼发现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有些熟悉,这一棵歪脖子树,一条横枝伸出老长,似乎急于脱离树干自立门户,不一会,又看见一棵行将枯死的老树,树干的底部却将将冒出两条新芽,他知道终于走对了路,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余人往回找,走了小半天,回到了昨天几个人分开的地方,想到马耳朵和跳豆再也回不来了,自责和伤感又袭上心头,他甚至有点不想回家,想要回去的路再长一点,他不知怎么面对失去孩子的父母,他们平时都是跟着他一起玩大的,这一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想象一下村里大人们见到丢了两个孩子的神情,他浑身不自在。

余人这个时候像听到了他脑袋里的想法似的,停下了寻找的脚步,就在昨天马耳朵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说道:“咱们歇歇。”

大笼少有的顺从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闷着头一言不发,余人瞥了他两眼,说道:“你别太自责,遇见那些东西谁也没办法。”

“可他们要不是跟着我出来,怎么会丢了性命。”

余人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充满了爱莫能助的怜悯,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打破漫长的沉默的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最初大笼以为只是树叶的摆动,当有节律的腐叶碎裂的声音从其他声音中分离出来的时候他又把它当作了怪物的侵袭,慌张的从地上弹起来,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余人看着他从一棵树跑到另一棵树,在低矮的土坡后面藏了一会,又觉得不保险,开始爬旁边一棵不那么高大的矮树,莫名其妙的问他:“你干什么?”

大笼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在一起,动作未停,努力的伸手去抓最近的一个枝桠,“你也快躲起来,怪物,脚步声,有怪物。”

余人当然也听见了那声音,不过他听到的是熟悉的脚步,来自于和他在深林里朝夕相处的弟弟,步频虽然快了些,可以推测应该还有别人跟他在一起,没什么好惊慌的,他还未张口叫大笼下来,弟弟的身影先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一见他站在这里,小孩立刻变走为跑,雀跃着向他扑来。余人张开双臂任他跳进怀里,小孩比他小了几岁,身高却还不到他的腰间,他托着他的腰一举,手在他的腿窝一穿,让他在自己一支胳膊上坐稳了,小孩在他胸前拧着身子向后一指,余人才看见后面还有一个胖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距离还远余人就发现肥屁的手有些不对头,像两个大肉瘤一样坠在他的胳膊上,两条腿努力得想要跑得更快一些,手却成了他最大的障碍,他就那样保持双臂下垂,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向他们跑来。余人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他的弟弟,小孩在他怀里说道:“他摸了那怪水,那两个喝了水,昨天晚上就不见了,他的手昨天还不这样呢,早上起来之后越来越红,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余人大惊失色,弯腰把弟弟放在一旁,快步迎了上去,他伸手去抓肥屁的胳膊,却被他一脸哭相的躲开了,弟弟在身后解释道:“一碰就疼,他嚎了一上午了。”肥屁委屈的向余人点头,“救救我吧,又疼又痒,哪怕帮我把手剁了都行,真的太难受了。”话说着眼泪就顺着他的胖脸掉了下来。

大笼见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他,悄悄的自己从上到半截的树上溜了下来,也凑过来瞧,说道:“我操,肥屁你是不是老鼠吃多了,这怎么跟扒了皮的耗子似的,真恶心!”

肥屁不管回嘴,哭丧着脸瞧着他,大笼愣头愣脑的抓住肥屁的手,他没想到他回突然抓他,这下没躲开,手上热辣辣的剧痛真钻嗓子眼,他尖声嚎叫起来。余人把大笼的手拽开,小心翼翼的托着胖子的手仔细查看,那手的皮肤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膜,就在这会功夫似乎还在不停的涨大,里面的血管流动清晰可见,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个黑影。

余人也拿不准他的手是怎么了,他也没见过碰过那水的活物到底怎么了,他曾经攥着树枝在里面搅和过,那湖水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美丽,丛林中的经验告诉他在野外越是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的东西越是凶险,那树枝拿起来倒没有变得怎么样,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但是他的举动告诉他这水里没有鱼,他便提高了警惕,没有再去碰过他。可这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肥屁已经疼得开始翻白眼了,眼看就要昏倒过去,从昨天出村开始他知道他们一行六个人一起出来,现在已经少了四个,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个就这么生生疼死,他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一个在树林中无人看管的昏倒了的胖子对于这林子里其他的生物来说不啻于一顿肥美的午餐。

可眼下根本没有可以给胖子开刀的东西,到处都是枯枝烂叶,用树枝去扎还不如直接扎胖子的脖子,还能给他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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