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衔婵站定在中年女人面前,问她。
中年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我们家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等我什么时候发工资了,就想办法赔你。”
“我等不了那么久,时间太长也会有变数。这个月底之前只要你们想办法筹到钱,我就不追究你儿子的责任。”
又报了案,委托警察去查发大字报的人,苏衔婵带头走出了派出所。
陈小军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跟在后头。
“我就是不明白,衔婵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凭啥还要咱让步?”
“那你想咋办?”苏衔婵声音淡淡地问。
“就应该让那个小兔崽子好好在牢里面待几天,他以后就长记性,再也不敢做了!”
陈小军自己就是这样,被关到看守所几天之后,整个人都老实了。
“把他逼到穷途末路,他家也拿不出三十块钱,你听没听说过兔子急了还会跳墙?万一他一把火烧了我的店或者一刀捅死我怎么办?”
她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不满意课题组的人占用了自己论文的名额,跟那个人大吵了一架。
结果那人身后有背景,投资他们实验室的大老板。
那一年,苏衔婵的研究资金被砍半,严重拖慢了研究速度,导致丢了两个很重要的专利。
自那以后,苏衔婵就明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陈小军不说话了,杵着头默默跟在他俩身后,回到店里头之后拿起笤帚就开始扫地上的玻璃碎渣。
“衔婵姐,要不咱们就还是推迟开业,先找到那个在背后给人捅冷刀子的混账再说?”
陈小军把牙咬得咯噔咯噔响,手也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找那些人算账似的。
苏衔婵瞥了他一眼,心里咋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后你再去跟人家打架,被抓进看守所里,关上几天就老实了?”
“陈小军,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帮忙干活的,不是我店里缺一个打手。”
苏衔婵轻轻叹了一声,抬眼往外头看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漂亮的橘红色。
越是做不到的事情,苏衔婵越想挑战。
她就不相信那个人真的有本事到让她连店都开不下去!
“他们不想让我开店,我偏偏要如期开给他们看,那些敢站在幕后惹事儿不敢站出来的人,就是怂。”
说完,苏衔婵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更有劲儿了。
陈小军悄咪咪地摸到了裴定疆身边:“定疆哥,我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兄弟,可以帮忙查一查是谁贴的那些东西,你也好好劝劝衔婵姐,咱们先避其锋芒。干嘛非要迎难而上?”
裴定疆看了一眼陈小军。
他到底还是不了解苏衔婵的性格。
苏衔婵本身就不是一个会知难而退的人。
“她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裴定疆目光欣赏地看着苏衔婵的身影。
“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