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衔婵倒觉得有些惊奇:“你知道了?”
“来看望我的人跟流水一样,光是你离开的这一会儿就有不少人过来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个锯嘴葫芦。”
苏逸晨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咱们不是养不起景行这孩子,但他毕竟有爸爸,总是留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要是真想去找裴定疆,我也挺支持你的。”
苏衔婵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下意识地弹了起来。
“谁说我要去找他?”
“那你刚才心不在焉的,还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削掉是怎么回事?”苏衔婵只是笑笑。
他又不是没处过对象,苏衔婵这样子他可太熟悉了。
“我刚才去找了一趟秦远,想跟他问问景行……你知道裴定疆之前在广南有个旧相好的事吗?”
苏衔婵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转头在苏逸晨这里打听起了秦远的话。
苏逸晨皱了皱眉头,“我倒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旧相好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应该当面去找他问。跟我们这些人打探半天也未必是实情。”
“千万不要因为不好意思,错失了这个良机,我当年就是因为太不好意思,才没留下云舟跟云笙的妈妈。”
苏逸晨的声音很轻,落在苏衔婵的心头却有千斤重。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若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往前走,就彻底断了。
晚上,苏衔婵躺在宿舍的**,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苏逸晨最后说的话。
她想了很久。
等到邻居家养的鸡都开始叫了,苏衔婵才下定决心。
她要去广南。
不光要把景行送回去,还要顺便问问裴定疆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大早苏衔婵就开始收拾东西。
带着三个孩子也不方便赶路,所以苏衔婵又把云舟跟云笙托付给了于大妈,自己拿上了一些必需品,跟景行踏上了去广南市的路。
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苏衔婵走在路上的时候,有熟人好奇地侧目看她。
“苏同志,你要去找裴团长?”
苏衔婵并不多闪,迎着他们好奇的目光点点头。
“对。”
景行本来还有些没睡醒,听到这话之后,高兴得就差蹦起来了。
他兴奋地抓住了苏衔婵的手,轻轻晃了晃,“苏阿姨,我们真的要去找爸爸回来吗?”
拉着景行走的码头,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来,照得海平面上一片金光粼粼。
苏衔婵蹲下身,“我找他是为了问个答案。至于他愿不愿意回北风岛,那是他的事儿。”
景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点点头。
他年龄还小,还有一些听不懂苏衔婵在说什么。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们要去广南了。
景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昨天晚上他们三个小家伙已经商量过了,只要到了广南,说什么都要把爸爸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