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娃咬着唇,一张脸上满是污泥,苍白不堪,但即便落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他仍然没有要坦白的意思。
仿佛只要硬挺着就万事大吉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药会这么严重,卖药给我的人说这东西就是除草剂,我也就想让苏同志长点教训,不再欺负我们岛上的人……”
刘海娃被这么大的阵势吓到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些哭腔。
一个大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脸都丢尽了。
“你不知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对自己做的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万一这药是害命的呢?你也要听那个人的话害死别人?”
警察一开口更加犀利,每句话都直直地往刘海娃心窝里戳。
他被彻底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苏衔婵把那瓶可以称之为证物的农药放在桌上。
对现在的刘海娃来说,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成为了刺激源,他的身体被吓得咯噔一下。
“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危害了公共安全,如果你现在还是坚持不松口,拉到法庭上去审判,最少要判五年。你现在还年轻,真的能承受坐五年大牢的后果吗?”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坐五年地牢出不来就已经快三十了。
对这个发展迅速的时代来说,刘海娃就会成为那个被时代抛在身后的人。
苏衔婵是站在这个时代之后的人,她能精准地预见将来发生的事情。
说这番话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找到幕后真凶。
对于一个年轻的生命,苏衔婵多少也是有些不忍心的。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方寸之地,度过自己生命中最好的年华。
这个选择真的值得吗?
刘海娃被彻底吓坏了,膝盖一软,啪嗒一声跪在了地上。
眼泪从他眼中像泉水一样涌出,在他脸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泪痕。
“我说,我说!”
苏衔婵松了口气。
两个警察又把刘海娃扶了起来,一人一边架着他。
“是全满哥,是他指使我的!”
刘海娃放下了心防,大声地喊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名字。
苏衔婵却一脸茫然,她扭头看了看苏逸晨,后者也瞬间懵了。
这座海岛虽然不大,但岛上的常住人口也有三四百。
苏逸晨自问,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把岛上的人全都认出来。
那这个全满哥又是谁?
苏衔婵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得罪全满哥了,她压根都没见过这人!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脸上也写满了和他们一样的疑问。
岛上的刺儿头他们都见了个遍,还真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全满哥。
正在这时,裴定疆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他刚从医务室脱身,听到广播便着急跑了过来。
刚一进来,便恰好听到刘海娃开口。
他大步走向台上,对着苏衔婵喊道:“我认识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