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科交代道:“确定他走远了,再去检查,记住一定要小心、仔细。”
林晓琪纳闷道:“这个李清北举止奇怪,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笑猜测:“可能他已经察觉到了有人监视他,想要摆脱跟踪,去销毁罪证。”
张建科轻笑一声:“也可能他只是单纯的无聊瞎转。”
整个上午,秘密跟踪监视李清北的警员都没有任何发现,好像就和张建科猜的一样,李清北可能只是无聊的瞎转。
中午,李清北回家简单吃了一口饭。其实他都不想回家吃饭,可他知道如果中午不回家吃饭,晚上回去至少又要多听母亲半个小时的唠叨。
吃饭时,章玉兰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孙阿姨有个远房侄女,和你年纪差不多,一直也没对象,明天中午去你孙阿姨家,跟人家见个面。”
李清北想拒绝,但为了避免被唠叨,还是点头应下。
章玉兰欣慰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嘛。”
吃完饭,李清北简单说了声下午还有事,立马又离开了家,章玉兰追出来一再叮嘱,他下午记得去商场给自己买一身好点的衣服,好好打扮打扮,李清北装作没听见,身影很快消失在章玉兰的视线里。
李清北骑着电车开始四处逛**,两点半的时候,他骑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跟踪他的警察立刻紧张起来,因为侥幸未死的刘家诚正在这里接受治疗,张建科接到报告后,立刻上报局长,请局长与市中心医院进行沟通,以最快的速度把市中心医院所有实时监控都通过网络转到刑侦总队这里。
李清北挂了神经外科、神经内科两个号,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三点钟,这是医院人最多、最忙的两个时间段。这时候,因为两个科室门诊前面排队的患者都特别多,李清北没有安稳坐在那里等着叫号,而是在医院楼道里来回走动,甚至还短暂地离开门诊,去住院部那里转了一会儿,这让警方更加慎重起来,因为昏迷不醒的刘家诚,就在神经科住院部住院治疗。
现在,张建科是既希望李清北前去刘家诚住院的病房那边闹出点动静,因为这样基本就能锁定他的杀人嫌疑,同时,张建科又担心李清北去刘家诚住院病房那边,因为李清北的手段是在太神秘莫测了,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害怕,哪怕那里还有几名便衣警察,在负责保护刘家诚的安全。
张建科紧紧盯着监视屏幕上,李清北的一举一动,拿起麦克风,下令道:“所有在医院的同志们都注意,一旦发现李清北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实行抓捕,坚决不能让他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收到。”
“收到。”
就在医院内的所有便衣警察,尤其是守在刘家诚住院病房内外的便衣严阵以待时,李清北好似发现了什么,掉头离开了神经科住院部,回到了门诊部神经科患者等待区,不一会儿,神经内科门诊轮到李清北就诊,随着李清北进入神经内科门诊科室,实时监控画面立刻就切入了进去。
医生抬头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什么情况?”
李清北揉了揉太阳穴:“失眠,很严重的失眠。”
医生又问:“多长时间了?具体有什么症状,是入睡困难?还是多梦易醒?还是几种情况都有。”
李清北回道:“几种情况都有,已经持续二十几年了。”
医生有些不信,质疑道:“持续二十几年?”
李清北点了点头,肯定无比地回道:“我十三岁那年,我爸在睡觉中煤气中毒去世,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失眠,害怕自己有一天也已睡不醒。”
“对不起。”医生表示了一声歉意后,接着问:“你这应该是心理因素导致的失眠,以前接受过治疗没有?”
李清北说:“偶尔会吃点儿安眠片,但是最近失眠更严重,按照以前服用安眠片的剂量,已经不管用了。医生,能给我开一些更有效果的安眠片吗?”
医生严肃道:“安眠片不能常吃,也不能贸然加大药量,你现在急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疏导心理疾病,这样才能从根本上缓解失眠问题。”
李清北苦笑一声,然后请医生再给自己开几瓶安眠片,但医生有所顾虑,只给他开了一瓶药,并慎重交代,让他一定按照医嘱服用,不能加大药量。
李清北最后又问这名医生:“请问一下,哪个科室是诊断有没有精神疾病的?”
医生眼神略显怪异的快速扫了李清北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挂精神科或临床心理科进行诊断。”
李清北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身离开。
从神经内科诊室出来不久,李清北就没再去神经外科,就离开了医院,因为他来医院前不是太清楚,失眠具体要看哪个科室,所以索性就挂了两个号,他的这个无意举动却让监视他的警方有了诸多猜测。
大部分人认为,李清北来医院看病是假,趁机打探刘家诚此时的情况,甚至想要再次寻找机会作案才是根本目的,也有人认为,李清北可能并不知道刘家诚在这里住院治疗,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医院里面的精神病患者,以及医院如何诊断精神病,为他以后佯装精神病患者躲避案发后的死刑处罚做准备,只是他不了解医院科室分工,误认为神经科是诊断治疗精神病的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