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之!你那天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司愿去哪儿了?”
现在唯一能安排司愿离开,敢让司愿离开的,只有孟淮之。
听筒里静了静,才传来孟淮之平静无波的声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冷淡。
“江妄,我说过的,你需要成熟一些。”
然而巨大的恐慌和绝望让江妄失去了所有的冷静,他只是问:“她走了?司愿是不是走了?她去哪儿了?”
孟淮之拧了拧眉,觉得聒噪。
“你应该比我了解司愿,她害怕再发生那样的事,所以走了,就这么简单。”
是,江妄比任何人都了解司愿。
她就是一只有应激障碍的兔子。
一旦再被吓到,就会重新缩回自己的窝里,藏起来,再也不出来了。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置于危险和不确定中,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了。
“我想知道她去哪儿了……”江妄的声音微微脱力,几乎是沙哑干涸:“五年前她就一声不吭地走掉,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走了,我要找她回来。”
人生没有太多的五年。
“我不会再逼她确认心里到底是谁,不要她用所有的爱来对我,只要她在我面前,小叔叔,她到底……”
“她和宋延去了南城。”
或许是怜悯,或许是这一刻,孟淮之也不想再折腾这个不知轻重的后辈,大概是知道自己也失去了爱人。
他告诉了江妄,司愿去了哪里。
可孟淮之说完,江妄就像被无形的手钉死在原地。
南城。
宋延也去了南城。
他们是一起走了吗?
应该是吧。
她受了伤,回头再次选择了宋延。
于是自己再一次被丢下了。
真心的爱始终抵不过十几年的陪伴,只是这次,江妄动了很深的情,他变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江妄没有去找。
太过厚颜无耻。
太过死缠烂打。
从头到尾,江妄怪的只有自己。
孟淮之说的没有错,他太幼稚,太冲动,尽管身居高位,可他在爱一个人这件事上,太生疏了。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爱都是轰轰烈烈的。
司愿的爱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