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支书接过话头:“商贩嘴里的话能信吗?他们拍拍屁股走了,我们的地呢?我们的日子呢?”
“明天,分院的技师就来。”
李超扫视全场,“免费发药,教大家怎么救还能救的树。
修剪、施肥、改土,一样样手把手教。”
有人举手:“李干部,我家的全死了,咋办?”
李超深吸一口气:“死了的,挖走,一棵不留。”
三天后,司马义·买买提的果园里挤满了人。
“你们瞅瞅这树枝。”
司马义举着一根枝条,“冻伤的要剪掉,但得斜着剪,留芽眼。
像穆萨那样齐根砍,树就废了。”
穆萨站在人群外围,肩膀垮着。
“土壤得透气。”
司马义·买买提用铁锹铲开一层土,“我按分院教的,埋了秸秆。
帕尔哈提的地,板结得像水泥。”
帕尔哈提啐了口唾沫,但眼睛却盯着司马义的铁锹。
李超蹲下,抓起两把土:“闻闻。司马义这土有腐叶味。
你们的呢?呛鼻子。”
一个女人突然哭起来:“我家投了五千块啊,全没了……”
“现在哭有啥用!”
艾尼支书吼道:“学啊!跟着会的人学啊!”
司马义·买买提走到一棵树下,轻轻托起一簇青果:“管理跟上,树就不骗人。”
人群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往前挤,“司马义·买买提大哥,这间距到底留多少?”
……
挖树那天,天色阴沉。
穆萨第一个抡起镐头,朝自家地里那排枯苗砸下去。
咔嚓一声,干裂的树干应声而断。
“深坑!一米深!”
李超喊着,“一棵病树能传染一片!”
男人们挖坑,女人们搬运枯枝。
艾尼支书带着年轻人撒石灰消毒。
帕尔哈提蹲在自家地头,摸着仅存的几棵绿叶苗:“这几棵……能活?”
李超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能。但得把周边病根清干净。”
他接过帕尔哈提的镐头,示范着挖开根系周围的土,“看,这根已经发黑了,得修掉。”
“轻点!”帕尔哈提下意识喊。
“现在心疼,以后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