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一切瑕疵掩盖,就像此刻看上去完美无瑕的米米。我回过头,有一丝紫色的流光一闪而过。我定睛细看,原来是她食指上那枚水晶般的戒指。她的手指一直在悄悄地追逐我的影子,这种自得其乐的游戏,竟成了她打发寂寞的习惯。
那么,她孤独了多久?
我甩掉了这丝念头。这不是我需要了解的答案,我只要知道现在,知道我们是两个同样寂寞的人,所需要的不过是彼此慰藉,这就够了。所以,我们可以成为情人,不问过去将来,不需前因后果的情人。
我铵息了水晶烟缸里燃到末稍的暗红,向她慢慢地靠过去。
那晚,我们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感受着灼烫与冰凉,一直到午夜。我醒来时,她已穿了我的衬衣,光着腿在桌子前捣腾冰块。
我眯着眼偷看她。她的头发被橡皮筋束在头顶,篷乱松散。正使劲地扭动制冰器,忽然停下来,飞快地望向我,我来不及收回目光,只能保持着偷看的姿势。她狡黠地笑了,继续回头倒冰块。我轻咳了两声,表示刚醒,然而始终有点欲盖弥彰。她把冰水端过来,坐在床沿,我支起身子笑笑。
“米米。”
“嗯?”
“米米。”
“嗯?!”
“米米。”
她瞪着我。
“那么喜欢叫我的名字?”
我喝一口水,依然笑,说不出的开心。她走过来坐在床边,我捏着她的手指,那是枚有些剔透泛着紫光的的戒指。
“这是什么戒指?是枚叶子?”
“不,是情人草。”
“哦?看来注定要做我的情人啰!”她推了我一把,我仔细地端详着戒指。“是水晶的?”
“不知道,我喜欢就买了,很别致。”
“不是水晶?是玻璃的吧!”我皱皱眉。“这么普通怎么配你?”
她收起戒指,有些不悦。
“贵的就一定最好吗?我觉得只要喜欢只要合适就很好。”
我扳正她的下巴。
“是不错,哪天我也弄一个戴戴。哎,说说,你为什么叫米米?”
“因为普通!配我。”
走过沧海
刘星儿今年二十七,清纯艳丽,看上就象才从大学里毕业的学生一样。
可是,谁也想不到,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那是一场让她悔到骨头里的婚姻,那场婚姻的后遗症就是让她每每想到自己竟然是一个拥有过法定意义婚姻的人,就让她心痛到难以自持。
自己好端端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成了离过婚的人,刘星儿经常想不通这问题,这来自心灵隐隐的伤痛常让她夜不能寐。
是不是她的生命里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人,才让她有如此伤痛的感觉,才让她爱之深恨之切。
其实不然,正因为她从没有爱过一个男人,却有过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姻,这样的人生经历,让刘星儿在重新回到自由身以后,常常想不通,心里隐隐作痛。
那是个画画的男人,他自己认为自己是画家。
刘星儿和他有过一次婚姻。
夜深人静之时,刘星儿无数次地对自己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但她放在抽屉里那本绿色的小本本,准确无误地告诉她,她在法律意义上,曾经有过一次婚姻。
不管那场婚姻是名义上的也罢,受**的也罢,刘星儿在这个国家里生存,她在这个国家有关部门的档案里,就有离过婚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