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又轻又稳,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他的眼睛,像最高明的猎手,精准地捕捉着雪地上那些极其细微的痕迹。
王雯雯逃跑时留下的脚印,虽然已经被晚风吹得有些模糊,但在他眼里,却像是黑夜里的航标一样清晰。
他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辨认方向。
身体的本能,就驱使着他,朝着那个唯一的目标,不断前进。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孙福的脚步,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洞口有几丛枯黄的灌木挡着,十分不易察觉。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正从山洞的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孙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山洞里,蜷缩在角落里的王雯雯,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山里刺骨的寒风。
饥饿和寒冷,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最后一点生命力。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要冻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山洞里时,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轮廓,逆着月光,出现在了洞口。
是孙福。
他来救她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王雯雯濒死的绝望。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孙福的脚下。
“孙福哥。”
她抱着他的腿,涕泗横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还是会来救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示弱,来博取对方的同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孙福不为所动,她又心生一计。
她抬起那张冻得青紫的脸,努力地挤出一个自以为妩媚的笑容,甚至开始拉扯自己那早已脏乱不堪的衣领。
“孙福哥,只要你肯放过我。”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愿意当你的奴婢,甚至可以和巧巧姐一起伺候你。”
她以为,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
可她看到的,却是孙福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孙福缓缓地蹲下身。
他用那把冰冷的猎枪,抬起了王雯雯的下巴。
他看着她那张充满着乞求和欲望的脸,忽然笑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