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付钱家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讲感情是没用的,必须得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来砸。
他故意露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叹了口气。
“唉,红梅妹子真是个体贴人的好姑娘!”
“就是可惜了,我本来还跟学明商量好了,这次要是运气好,挣了笔大的,说啥也得把那辆永久牌的自行车给买了,当成聘礼送过去!”
“你想想看,到时候学明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去接亲,多有面子啊!”
“以后你回娘家,也能骑着车回去,村里人谁见了不得高看你们钱家一眼?”
“自行车”三个字,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钱家人的心湖里。
钱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那可是永久牌的自行车啊,整个公社都没几辆,谁家要是有一辆,那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喜事。
钱红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爹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钱父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一拍大腿就做出了决定。
“我看行!”
“福子考虑得周到啊,咱们当长辈的,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得为孩子们多想想!”
“那就这么定了,婚事先不急,等学明挣够了钱,咱们再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
见她爹都发了话,钱红梅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当众反驳,一张脸憋得通红。
事情就这么被孙福三言两语给定了下来。
钱家人又虚情假意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他们前脚刚走出院子,孙福就拉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赵学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远远地坠在后面,看着钱家三口人拐上了一条回村的小路。
刚一脱离众人的视线,钱红梅就彻底爆发了,她甩开她娘的胳膊,愤怒地嚷嚷起来。
“爹,你咋就答应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万一,万一那个刘阳他变卦了怎么办!”
钱父没好气地训斥道。
“你懂个屁!”
“一辆自行车,那得多少钱,多少工业票?”
“有了自行车,以后给你弟弟说媳妇都容易得多!”
“那个刘阳要是个靠谱的,早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了,还能拖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