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还真把垃圾桶还回去了?”陈孟琳愣住了。
“现在同样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了。”钟宁苦笑摇头,是啊,即便已经证明自己的推断正确又如何,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每一步都在他后面,被他耍得团团转!”钟宁的心头五味247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张一明听得都快崩溃了,他们说的难道不是中文吗,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无法拘捕赵清远?需要我在这儿盯着吗?”
陈孟琳摇摇头:“你再盯着,除了打草惊蛇没有其他意义。”
钟宁也认同,贸然打草惊蛇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更何况,赵清远要杀的人早杀光了,也没有继续盯梢的必要了。
钟宁在中控台上拿起一支笔,用力地在李援朝的案卷上圈出一个红圈:“去这里吧。”
反正也一头雾水惯了,张一明没再多问什么,一脚油门,离开了洋海塘小区,很快驶上了主干道。
车很快驶入了主干道。
星港终于放晴,气温一下蹿上了30℃。开上五一路的时候,日头正烈,阳光灼人,照在赵清远被纱布裹住了三分之一的脑袋上,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渗出来的血水。
“大快乐”洗浴城门头紧闭,上面写着下午两点开门营业,现在还不到十二点,赵清远只能掉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黑色的双肩包还是放在副驾驶上,里面的照片已经焚烧殆尽,只剩下了一把钥匙。
为了陷害钟宁,也为了给收尾工作争取时间,他把自己的脑袋撞得缝了七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最后一步计划也因为反复被警方问讯而耽误了两天!
不过,幸运的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没有留下证据。只是仍然没有完成的最后一步让他有些不安,更让他不安的是,妻子的检查结果要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出来。
“嘶!”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赵清远咧了咧嘴。
“钟宁!”恍惚间,赵清远想起了那个年轻的警察,他搞不懂那个警察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深切的恨意。或许,他也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
“不去想了,取到东西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念及至此,赵清远加大油门,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哟,赵记者!”保安亭边的横栏刚升起,一个塌鼻子保安跟看到明星一样看着赵清远,嘴里啧啧称奇道,“还真是你啊!头上就是被那警察给打的吧?”
“你认识我?”赵清远皱了皱眉。
保安张嘴一乐,夸张道:“嘿,您现在可是出名了啊!现在全网谁不认识您呀!”
赵清远脸色一沉,看来这两天网络上对钟宁的口诛笔伐也开始反噬到自己了,刚才幸亏计划受阻,不然顶着这一脑袋纱布去取东西,肯定会被不少人认出来。
看着赵清远进门,塌鼻子保安指了指门口,神秘兮兮道:“哦,对了!刚才又有几个警察来了,应该是找您道歉来的吧。”
赵清远心头猛地一滞:“去了我家?”
“那没有。”保安摇头,一副了然的模样,“我看啊,是不好意思去,就七七八八问了一些什么垃圾桶的事情就走了。”
“垃圾桶?”赵清远心头又是一紧,“一共来了几个人?”
塌鼻子保安想了想,道:“三个吧,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赵清远心头一揪,道了声谢,停好车,快步走回了家。
今天吴妈还没来上班,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昏暗一片,只有卧室里的妻子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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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警察还没有放过我!”赵清远瘫软在沙发上,心头在疯狂地怒吼着。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钟宁没有被开除,反而还能继续调查,那个女的居然再次跟着过来……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
不对……难道是李大龙的老婆提供了什么线索?赵清远快速思索着,转而又否认了这个可能性—不可能,以他做记者多年对人性的了解,那种女人,绝不会愿意为李大龙沾惹麻烦。
又或者是废车场发现了什么线索?这更加不可能,那边摄像头少得可怜,自己全部躲过了,至于脚印什么的,早就被那天的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呵呵,查垃圾桶?”赵清远冷笑,随便你们来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证据!
歇斯底里的怒意渐渐平息,赵清远的情绪终于慢慢缓和下来。他的手里捏着那把薄薄的钥匙,上面有几个镂空的阿拉伯数字:5038。无论如何,都只剩下最后一步,就可以和妻子恢复平静的生活了。
他起身进了厨房,拉上窗帘,拿勺子小心地舀了半勺蜂蜜,蜂蜜滴入温水中**漾开来,在杯中留下一朵好看的黄花。他用抹布擦了擦洒落在台面上的蜂蜜,又打开第二层壁柜,里面一盒盒小药丸,像是一个个五彩的精灵,在等着自己召唤。
他拣出一个绿色瓶子,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华法林钠片,是一种静脉血栓的抗凝药物,国产的,药效还不错,五十块钱能买一百片。他拧开瓶盖,“哗啦”一声,把里面的药丸全部倒入垃圾袋中,再取过边上另一个瓶身上印着英文的药瓶,把当中的进口药利伐沙班片全部倒进华法林钠片的药瓶中,这才将蜂蜜水和小药盒搁在了托盘里。要不是吴静思嫌这进口药一百六只能买一盒,一盒里只有五片,实在太贵,他也用不着忙活这么一出了。
做完这些刚一转身,赵清远猛地一怔,手上的盘子差点摔到地上:“吴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