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梨拿药时险些跌倒,贺兰秋上来关切道:“阿梨,你没事吧。”
沈青梨摇摇头,继续给他们治伤。
末了,贺兰秋问崔木舟:“喂,那你们如今怎么办?”
她转过脸,带了些傲气道:“可别求我啊,我那儿的侠客可不收你这么嘴贱的!除非你愿意做我的手下。”
崔木舟笑着骂她:“给你当手下?只怕你要当山大王。”
沈青梨也劝道:“如今这局势你们待在这性命有忧,不如隐姓埋名做个侠客。”
崔木舟的伤上好药,将衣服穿戴好,敛了笑道:“我们不做俘虏,也不该苟活。身为金羽军兵,将军尸身未找到,家仇国恨未报,谈何隐姓埋名。”
贺兰秋急道:“你可别不识好歹!偏要走死路!既官家有意杀赵且,你们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跟着我们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给我做手下就不做呗!耍什么脾气。”
“没耍脾气。”崔木舟朝贺兰秋笑笑,拱手道:“此次多谢你们,人各有志。你们就当没见过我们。”
再见面竟是这样一副模样,在这乱世之中,或许没有下一面就已天各一方。
贺兰秋急的要命,上前抓住他,蛮力的道:“你不准走,你不准走!”
沈青梨见崔木舟去意已决,那些士兵也往后退去,只能上前劝贺兰秋。
贺兰秋气的不行,把他一甩,骂道:“你要死,随便你!我不过是为崔小妹惋惜。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后悔!”
言罢,往前走了好几步,隔了老远。
沈青梨叹口气,劝起崔木舟留下。
“沈小姐,我知你是个明白人。”崔木舟将沈青梨叫至一旁。
“今时不同往日。我与贺兰……在汴京时,我家族显赫,自然随自己心意来。可如今人人自危,既我当了士兵,就万事为家族考虑。”
“既你有这么多心里话,为何不自己跟阿姊说呢。她虽说嘴上厉害,却也是真心关心你。”
崔木舟清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条命,是死是活如何,只怕不要耽误了她,你瞧,她方才还说我短命鬼呢!”
“若真爱重一人,总要事事为她考虑的。”
言罢,崔木舟朝马走去。
沈青梨看着不远处的贺兰秋,虽说了狠话,两只眼睛还是往这看,踌躇不前。
沈青梨暗叹口气,心道这二人虽说都是大咧,却总把话闷在心里。
贺兰秋的心意后知后觉,可惜这崔木舟的形势又没法给她承诺。
沈青梨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惘然之感,一路上贺兰秋无言,半句也没提崔木舟。
二人路过军营时远远看到一对人马往西行,贺兰秋倒没什么惊讶,道:“二皇子要回汴京跟王家长女结亲了。”
贺兰秋还当沈青梨不知道,跟她解释道:“就是上回给我们赔礼道歉的王家大小姐,本来要跟公爷定亲,也不知公爷怎得抱恙推拒了。跟这王家闹了红脸。再这一结亲,官官相护。现在朝中尽是二皇子的喽啰。”
沈青梨问道:“朝中无人能抗衡吗?”
“也不是。国公府嫁了赵鹮进宫,想是为了笼络官家,牵制他们呢。”
沈青梨无言,官家已近暮年,那赵鹮才双十,竟也入了宫。
以赵铮的手段,他有浸**明争暗斗的权力场多年经验,自有自保和抗衡的能力。
只是……那人,那人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