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阳早听屋内噼里啪啦的动静,半句话不敢问,战战兢兢进来送酒,他抬眼见公爷身上衣衫松垮,露出的腰腹略有些许抓痕,大喘着粗气,胸膛一阵阵的起伏,神情是他未见的阴鸷,不知那位怎么将他气成这幅模样的。
他心起好奇,去瞅阁内的角落,那位衣衫也是随意地裹着,蜷缩在躺椅上一动不动,都遇这遭了还不软声求情,倒是难得的硬气,也难怪爷要气成这样。
只觑过这么一眼,询阳立即将视线收回,疾步退下。
沈青梨见他捉了那壶酒来仰头咕噜咕噜咽下后,大步朝她走来,边走便解开刚才胡乱遮身的衣衫。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浑身一哆嗦,急从躺椅上下来,抬脚就跑,这卧阁小的不行,没几步女郎就被他抓住,他桎梏住下巴含住她的唇,想将口中的烈酒通通渡给她。
“我不……我不要……唔……”
不由分说的强势力道,她被迫咽下他口中烈酒,这酒辛辣烧喉,也不知这人适才仰头咕噜咕噜灌入肚中如今做到面不改色的。
沈青梨被这辛辣味道呛的咳嗽了几声,他冷眼看着她。
口中又被那人渡来辛辣酒水,她虽爱品花酒,还是头回吃这种男子喝的烈酒,不由地头昏脑胀起来,混混沌沌不知天地为何物。
赵铮酒量虽好,但吃过这么一大壶酒大半是他喝下,心间那股刺痛之感被胃里烈酒烧灼着的痛意给代替,终觉心里好受了些。
他看着女郎酡颜面庞浮起胭脂红,眉眼间千娇百媚,格外的勾人,哪似方才对他横眉冷对,又推又拒。
他忆起从前,忽觉眼眶发热,心里大厦倾倒,戾气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自捧着她小脸轻声问道:“梨娘,梨娘,看看我是谁?”
醉酒的女郎半眯着媚眼,低低的唤道:“令桢……你是令桢……”
他颧间暗红,高鼻薄唇染了醉意添了道柔和之感,此刻心脏剧烈的砰砰跳动,罢了,她到底年纪轻不懂事,他教她不就是了。
赵铮抬起头,望向女郎的眸中有情意流转,如从前在汴京时一般,轻声命道:“梨娘,听我说话”
身下的女郎显见已是神智不清,额前皆是细汗,墨黑发丝黏在耳边,轻喘着气。
他捋开她的鬓发,带着引导道:“你恼我要娶那王家小姐,便刻意跟这医者亲近,方才所说所做都是为着气我的,你同那人没有半分情意,是不是?”
那酒够烈,沈青梨昏头昏脑,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喉咙渴的要冒烟。娇滴滴一声声令桢,唤的赵铮摒弃前嫌,甘心坠落情网。
他继续出声诱哄她,沈青梨意识模糊之际,耳畔传来一声沉沉低语:“梨娘,我带你回汴京。”
他带她回去,她便还是他的梨娘,跟从前一样娇俏伶俐,笑吟吟喊他上前牵住他的手。她要的妻位,他都给她就是。
沈青梨迷蒙中听的有人问她,无意识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