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沈青梨吓了一大跳,急道:“你是谁?”
有个眼尖的道:“好像是……将军身边的婢子。”
亦有人接话道:“唉,我也知道!都说是将军的仇家。”
领头这人一下放心了,长长的哦了一声。
几人一道缩回去便吃边道:“我们就是躲这儿,吃点零嘴,你可别告密。”
沈青梨本准备走,肚子叽里咕噜地响起来,出来一天,也没吃什么。
这声恰落在几人眼中,有人睨沈青梨一眼,扔了个饼过来,道:“吃罢。吃了可更不能告密了,你也参了份。”
沈青梨跟着蹲下身,坐在他们身边,边啃那张饼边道:“这是哪来的?”
“今日打起来。从村里抢来的。保密,将军若知道,定会罚我们。军规处理!”
“为何会罚?”
有个人摇摇头,道:“将军下了令。只能吃军中粮草,不得抢家夺舍。”
“亏我们从前还是匪贼,从前还能吃香喝辣。可这军中吃食难吃,有时还填不抱肚子。”
沈青梨愣了愣,没想到赵且竟有这样一条军规,这人总有正邪两面,叫人恨不起来。
沈青梨吃完,那几人也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打算出去。
沈青梨才在一人脚踝处看到一处血肉伤口。
“你的腿怎么了?”
那个军兵是个年轻的,面庞清秀,回道:“今日早晨打仗,遭个畜生拿刀划了一道。”
“军中没有军医吗?”
“有啊,只是我这点小伤,用不着什么军医。弟兄们断腿的都忙不过来,怎好劳烦别人看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沈青梨将人扯了过来,道:“什么叫不碍事?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你若再不处理,也会变成断腿的。”
沈青梨环顾四处,择下一些草药,便当即拿石子锤打出药汁,边将这草药覆在那人脚下,又扯下裙下丝带裹住。
几人皆是惊奇,怔怔看着沈青梨。
沈青梨解释道:“这是茜草,治各种出血症,跌打损伤,还能叫你不留疤。”
看着这茜草,沈青梨想到赵且用草药给自己敷被沈漆云弄伤的伤口,忽没觉得这人没这么讨厌了。
沈青梨弄好后,朝那士兵道:“你只敷这一次还不够。后几日午时,你来这里,我给你上别的药。”
那士兵愣愣看着她,耳根已红成一片,支吾了半天道了声好。
沈青梨点点头,看看天色已是暗色。
快步离去,未注意剩下人的起哄声。
等在门口的孟曲瞧见女郎奔来的影子,险些跳起来,道:“娘子去了哪?真是将人急死了。”
沈青梨还没来得及回答,孟曲忙将人推了进去,边道:“将军派来好些人去找,你可算回来了!不多说了,快进去罢。”
女郎缓步走进营帐,门外孟曲心里只道阿弥陀佛,白日里找不到人,大动干戈,好不容易人自己回来,自家主子可别再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