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且搓手,回道:“放心罢,我的身手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外头守夜的小婢子不到明日醒不来。”
他看女郎缩在榻前裹着厚褥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看他,别的再看不到了,心里不禁痒痒,没烤几下火就要往前凑去,嘴里边问:“今儿沈府来客了吗?”
沈青梨心一慌,暗忖他哪来这么多双眼睛,答道:“我不知……晚间跟贺兰阿姊她们看灯会去了。”
赵且哦的一声,道:“蹲守时看见辆马车从你们府前出去,瞧着不像饶州的……”
沈青梨招呼他道:“你过来。”
赵且笑着坐上榻,沈青梨将手中的地理志打开,指着安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赵且接过去仔细看了眼,答道:“襄阳边界的小县城,由西成王统辖接管,你问这做什么?”
沈青梨思索片刻,道:“你……你去查查那儿的县令。”
“为何?”赵且皱着眉问她。
这安顺跟饶州可半点不沾边,沈青梨想不出理由搪塞他,只好道:“今儿是我生辰,我叫你查你便查。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
赵且伸手拢过褥子,将她整个人往他这处带,两手抓起女郎抱坐在膝上,将头埋在她颈间,嘴里怨道:“好个霸道妮子,求人办事竟有你这幅姿态的。”
“那你到底查不查?”
沈青梨推了推他的脑袋,道:“松开,你身上冷……”
赵且呵呵笑,道:“查,你既说了,自然得查。不过嘛……先得让爷讨点好处。”
沈青梨推不动他也就作罢,迷糊之时,忽听他问道:“谢家那小子送你什么生辰礼?”
“唔……”她略指了指台桌上兰烟未来得及收起的礼盒。
待沾上女郎的香兰,身上沾的那点冷气渐渐消散,浑身都燥热起来。赵且渐将她松开,走去台桌前拿起一份礼盒,打开只见一只狼毫,问道:“这是何人送的?”
沈青梨本迷迷糊糊,听这话打了个机灵,想了想答道:“谢公子。”
赵且哼的一声,将另一个也打开,拿出里头的狐毛毯子,问道:“这个呢?”
“也是谢公子。”
赵且嗤笑出声,道:“哼,他倒是大方,一下子送两个,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何用处罢。”
沈青梨见他面色冷冷拿着那狼毫走过来,忙急道:“你莫要使坏作怪,那是我的生辰礼……唔……”
唇又叫他给衔住,沈青梨被他推到榻角,听他脱靴的动静,忙拿手去锤他。知他若不得逞,定是不会轻易离开,二人推推搡搡下,她力气渐脱,到底还是允了他。
二人折腾到半夜,沈青梨渐渐回神,还未来得及看狐毛毯上一片狼藉,赵且就抱起她往榻上去,待触及软绵的被褥,一股困意袭来。
沈青梨整理好寝衣,伏在枕上蒙眬欲睡,听见窸窸窣窣声,是他在褪外头那件骑装,露出里头的中衣,自后搂抱住她。
“让爷抱着你歇会儿。”
“五更时苑里就会打更,你那时必须得走。”
“嗯。”
赵且听见女郎绵长清浅的憩声,忽问道:“阿梨,你睡下了吗?”
他的呼吸扑在沈青梨颈上,痒痒热热的,心道他这样折腾没人能睡的了,懒理会他,闭眼装睡。
他发现她眼皮闪动,也不拆穿,笑着箍紧她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