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服软,陆祉呼了口气,他太了解真尤,明白她动作之下的目的是什么,她与前世不同,对许多人都有种恶趣味。
“你曾说过,她若对你没有杀心,你不会对她动手。”
真尤愣住,蓦地点点头。
“你记得这话便好。回去罢,将那碗莲子羹带回去。”
回到营帐内,东青报道:“贺兰小姐睡下了。”
“这莲子羹倒掉吧。”
东青问:“大人不喝吗?”
廖真尤久未回声,未想到兄长第一次对自己红脸。
若说从前只是试探和猜测,这回确是真真切切的确定下来。
若换做其他人,她有意玩弄折磨,他连过问都不会。
可偏偏是那女郎,到底是与他不同的。
“不喝,就倒了罢。”
真尤掐紧手心,收拾东西,吩咐东青明日好生将贺兰小姐送回去。
却见侍从急匆匆地跑过来,着急忙慌喊道:“后山的伤员营着了火,来的匪贼劫走了俘虏!”
陆祉这几日正审着匪贼,打算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地理位置,闻声正从营帐中出来。
真尤脸色一变,抓着侍从问道:“怎么回事?防守的人呢!怎么就这样让他们劫走了!”
侍从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弟兄们得意大胜,就做了个庆功宴,叫人把守住俘虏,便去喝酒了。谁知他们夜半来袭,还烧了营帐……听闻来人里面有个剑法厉害的,死伤无数……”
“如今人呢?”
侍从回道:“带着人往东部跑了。已寻不见踪影!”
真尤脸色一变,急促道:“带着人去追!必须找到人!”
身后士兵应声是,立即召集起军营的人,一番人马驾马离开了。
***
沈青梨跟贺兰木在等贺兰秋回来,还想去接,远远瞧见东青打着灯笼过来:“贺兰小姐酒喝多了,在廖小姐这里歇下。”
沈青梨点点头,东青嘱咐道:“外头乱的很,又打起仗来,贺兰神医小心些可别出去。”
沈青梨在榻上辗转反侧,灯点了又开,最后坐起来在那数药单。
卢小鱼身为医徒,行事利索,上前问道:“娘子这样晚了还不歇下。”
沈青梨不说话,只是盯着外面的动静,远远瞧着有个几匹马和人影,只晃过一瞬就消失在密林里。
二人将这幕看在眼里,一个药单送到小鱼面前,小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