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且眸光微动,冷冷问道:“那人还说什么?”
侍卫道:“那人还说:将军该明白这是何意,若将军要人活命就只身一人上青霞山来。若不来,明日就能见着归还的骸骨。”
这摆明了要取他的命,此话一出,四周安静。
谢京韵道:“赵且,你将我放了,我去救阿梨。是我轻敌,就这样让她跟人走了,让我去!”
赵且厉声道:“闭嘴。”
孟曲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谢京韵心急如焚,早失了往常的风度,急道:“赵燕初,你不会见死不救罢?”
赵且冷冷一记眼风,过了半晌命孟曲:“叫胡安过来,他曾在这处管辖山匪,熟悉此处地形。”
胡安来后,赵且难得低下口气同他说话。
胡安见他有求于人,更摆足了架子才将解决之策说出。
这胡安虽是粗犷,行事却谨慎有序,几个时辰便将军队队形组织好,一一吩咐下去各部行哪条小道,哪些跟在后面。
谢京韵见赵且在想法子救人,心里稍安,道:“我也一起去。”
“你去送命还是去添乱?哼,给我押下去。”
孟曲朝旁道:“谢公子走罢。”
谢京韵冷静片刻,道:“赵燕初,算我方才骂错。阿梨对你不算白费心思。”说完,要往外走。
“等等。”
谢京韵顿住脚步。
身后之人声音冷冷:“你适才说的,仔细再说一遍。”
“什么?”
赵且没有回应,谢京韵却明白过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呵,你倒有福气。什么都不知道,旁观者该气死的早该气死了。”
“阿梨对你如何,你不清楚吗?”
谢京韵转过身来,知道接下来还有的辩驳,便寻了个案桌坐下。
***
沈青梨夜里睡的不踏实,手腕上空****。
那镯子被廖真尤掠走,此刻她只想赵且等人能学聪明些别上当。
外头寂静无声,白日里沈青梨听人说起孙呈将廖真尤召去商议机关,现在可是个好时机。
沈青梨才撩了帘子,却见外头几个侍卫转过头来,问道:“娘子可有什么吩咐?”
远处围堵着这么多人,都是来看守她的。
沈青梨咳嗽几声,心里暗道该死这是堵死了她的逃路。
外头却忽地响起一阵谈话声,沈青梨绷紧脊背,朝门帘看去。
打帘子进来那人面色冷凛,神色却是担忧,低声道:“我带你走。”
陆祉快马加鞭风尘仆仆赶来,外头士兵不知他与真尤龃龉,他说的话还有几分用处,无人敢有异议。
进来只见女郎身上穿着寻常,更没什么外伤,看来未遭受什么苦头,陆祉心里悬着终落地,本欲上前执起她的手,道:“走罢,外头人若反应过来,我们时间不多。”
然而女郎神色闪过一丝惊惧,带着怀疑和防备,步步朝后退,道:“我为何要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