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开玩笑,谢京韵见她向阳花一般俏丽的笑容,心里不由热乎乎的,凭着感觉诚实道:“我倒不觉可怜,能碰上小五是幸中之幸。”
沈青梨努了努嘴儿,“入礼部才半年,哥哥就变油嘴滑舌了!”
谢京韵转头招呼安岩备马,笑着道:“既然都落了单,何不自寻乐趣?我带小五去山上看看雪景,我来之前跟柯大人设下几个套索和网陷,这会儿去看看捕到什么猎物,若有雪兔,给小五留下养着玩玩。”
沈青梨看着马场,回道:“我要等贺兰阿姊呢!”
“她这比赛恐怕要几个时辰。五场赛事,中间还要休息,等你我回来,说不定还在比呢!”
沈青梨略想了想,终于点了头,跟着谢京韵下看台。
正巧这时梁氏跟靖文公牵着一匹黑马儿出来,又引看台起一片欢呼和躁动。
那匹黑马儿身形高大,蹄子却是雪白,毛发通顺油亮,脖上有个金光闪闪的项圈,一看便与马场上那些马儿名贵百倍。
沈青梨仔细看过那项圈上的皇室符印,低声问道:“皇家的马儿怎会在这?”
谢京韵惊讶她能认出那项圈符印,回道:“靖文公举这场冬猎前跟官家求了匹汗血宝马,这马儿就用来嘉奖此次马球比赛的赢家。马场上这许多人皆是奔着这彩头来的。”
沈青梨了然应声,将自己那匹小白马牵来,跟着谢京韵一道上山。
期间谢京韵见她骑马自然娴熟,从前在饶州时她还不会骑马,这会儿
已这么熟稔。是谁教的他已猜到,本来要说的话没再说出口。
***
几匹马儿停在半山腰处的烟楼前,东郊山高,这处烟楼曾是前朝的烽火台,后因为许多人来这东郊狩猎,被改至木楼,高两层,楼顶用来赏山下雪景。周边附带几个石亭,供小姐公子停坐歇息。
沈青梨下了马,见那楼前已有停有几架马车,四周却不见人,来不及细看,就被谢京韵招呼着:“小五,走罢。”
沈青梨跟着他到了离木楼不远的一处雪坡上,坡上露出些许乱草,底下有个兽陷洞口,二人还未走近就听一阵“吱吱”乱叫声传来。
待走近一瞧,是只极漂亮的雪狐狸!被陷阱中的套索套住了脚。
谢京韵忙将沈青梨挡在身前,道:“阿梨,小心些。”
身边的安岩惊道:“雪狐狸!这毛皮料子若做围脖和披风,保暖的很,便是不做,单买出去也能赚个几百锭银。公子,我们这真是走了运!”
见着人来,那雪狐狸拼命地蹿跳龇牙,时不时跳起来作势咬人。
听了安岩那话,谢京韵心里也跟着高兴,看着沈青梨脖上空无一物,出声道:“阿梨,给你做个狐毛围脖罢。”
沈青梨久未应声,等安岩几个侍从要将那雪狐狸抓出来时,才出声道:“我不要什么围脖,把它放了罢。”
安岩几个侍从愣住,谢京韵也怔过一瞬,没有迟疑便命安岩几个停手,自上前松了个索套。
雪狐狸没了桎梏,一溜烟就在雪地里没了影。
沈青梨看着雪狐狸跑远跑空,蓦然转过身往回走。
谢京韵跟上她,问道:“阿梨,怎么了?”
沈青梨呼了口气,边往木楼走边回他:“我……我只是看它实在可怜,不忍看它被剥皮取毛……哥哥是否可惜?是我败了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