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梨略点头,收回目光。
入门,几个摆膳的婢子正鱼贯而出。
沈青梨被翠英领至桌前,赵铮亦坐过来,命翠英添置碗筷给沈青梨。
眼前人还是这么熟悉,青色云纹长袍衫,板正身姿,英俊面容,行事一丝不苟。
沈青梨轻声问道:“继洹呢?”
赵铮回道:“安排下去歇息。”
他定睛看着女郎,道:“梨娘,府医说你中了风寒,这几日需静养,就在我这处歇息罢。”言罢,命翠英下去收拾衣物。
两年未见,女郎比从前瘦了不少,见到她时更是泪水涟涟,看着着实可怜。
沈青梨摇摇头,吃了几口饭,忽想到什么,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急道:“我的剑鞘呢?”
赵铮眸光闪过一丝暗淡,唤来询阳,将那剑鞘交于沈青梨。
“你死死抓着这物,便叫询阳一道带了回来。”
沈青梨接过剑鞘,也不知上面刻的字对面人有无看过,她将起反复磨挲在手中。
赵铮看着对面女郎饭未吃几口,拿过剑鞘重新放胸口,十分珍视的模样。
女郎顿了顿,仰起头道:“令桢,我此来便是找你的。”
赵铮脸色忽而一霁,扬起嘴角,几乎是有些紧张地抓住衣袖。
他缓缓道:“先食膳罢。梨娘,你瘦了不少。”
沈青梨摇摇头,从案桌旁边起来,道:“我知晓你的计划。你在等孙呈篡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阿初他实在可怜,我与阿初在书塾里便相识,他本性不坏,他并非恶徒反贼,前朝之事恐怕你也有所耳闻。他一族皆是冤枉!”
“你跟他本就是赵氏一族,他若死了,对你也无好处。还不如怀柔政策,教化那些匪贼,将其归于朝廷。”
“可他要屠皇室!”
沈青梨紧紧盯着赵铮,扬声道:“那是前世!”
“他如今正对付之人只是孙呈,而孙呈才是造反逆贼,为何不能说他是功臣呢?”
赵铮瞪大眼睛,未想女郎会想到这一层,她为那人已想好退路。
“匪贼之祸因谁而起朝廷之下谁人不知?怎么能重拿轻放?便是我答应,那些氏族也不会答应的。”
不只是妒忌亦或是旁的什么情绪,赵铮心里有些烦躁,道:“况且,我若放过他,他不定不会对付我国公府!”
周遭陷入寂静之中,赵铮将手覆盖在对面女郎放在桌面的手腕。
他轻声道:“你若跟着他,他若执意要入宫,坐那皇位,你又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知,若他死了,我绝不独活。”
赵铮神情愕然,心口似有火把在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