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顾清欢突然轻轻笑出了声,“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六年前他救了我,或许只是我沿途中的一个过客,六年后,居然又这么巧妙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知道吗,在贺家发生的那次意外……”
说到这里,她轻轻的笑开了,“他居然细心的,凭着我裙子上面的饰品就找到了我,虽然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他当时害怕的样子,那样一个……或许身份尊贵不凡,执掌生杀大权的男人,居然会因为我身体都在发抖……”
“当时,其实真的感觉很温暖啊,从妈妈不在了之后,第一次感觉被人关心会这么幸福。”
女孩此时的神情,柔软又温暖,充满着缱绻依恋,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动人姿态。
贺西钊的手蓦的紧紧的攥了起来,狭长的桃花眼有些无力的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属于他的阳光,为什么突然,就要渐渐的流失了呢?
他感觉,好像就要抓不住了,如同时间的沙漏一般,不知道何时就悄无声息的漏掉了大半,再也回不来了。
心脏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钝痛,来势汹汹的毫无预兆,就如一块千斤重的大石紧紧的压住了血脉的流通,就要窒息。
这种感觉,似乎比幼年时落水的感觉还要猛烈,但是为什么,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那张精美如画的容颜,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惨白如纸。
“阿钊?”顾清欢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毫无人气,就像死人身上的温度。
“清欢……”男人缓缓勾起了唇角,那双瑰丽的眸子仿佛失去了焦虑一般,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拯救了我以后……又要抛弃我呢……如果这样……当初……就那样冷漠的看着我死去……不好吗……”
“你说什么?”顾清欢瞪大了眼睛,神情凝重。
这个男人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但他的种种不对劲,似乎都在向她透露出一种信息。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依赖她,只不过是因为雏鸟情节,因为她救了他,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对她充满着感激和眷恋的情感。
可是,如今却表现的越来越让她看不懂。
她是真的不理解这种感情,儿时受到的巨大打击,让她已经丧失了一些正常人轻易就可以体会到的情绪。
她的记忆中都充满着父母之间的互相伤害,她只觉得虚伪,下意识的就拒绝排斥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情感。
她的世界,只有喜欢和讨厌。
就像和轩措凌在一起,她也仅仅是因为喜欢,这个男人让她感觉舒服和安心,如果哪一天她讨厌这个人,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就这么简单而已。
阿钊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从小就相识的少年,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贺西钊看着她那明显带着懵懂的神情,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苦涩,“我爱你啊……为什么……你不懂呢?”
那个男人能教会她吗?
她不懂爱,也拒绝理解这种情感,那个男人,他可以做到吗?
如果可以,那他甘愿放手!